
早餐後,顧柔柔沒有任何理由的罰程知意朝門跪著。
她卻猛的想起,之前她犯錯打翻了樣本,導師大發雷霆,罰她麵壁思過。
她委屈得直哭,沈懷川悄悄溜進來,從背後抱住她。
「別哭了,我把我那份樣本分你。」
「那你怎麼辦?」
「我厲害啊,再合成一份就是了。」
他擦掉她的眼淚,「一切都有我,你別不開心。」
那時的她,從未在他那裏受過半分的委屈。
可如今,他卻任由一個女人羞辱她。
「頭再低一點。」
顧柔柔用腳尖挑起她的下巴,「奴隸要有奴隸的樣子,明白嗎?」
程知意順從地低下頭。
視線裏,她看到沈懷川的腳。
他就坐在顧柔柔旁邊,一言不發。
他在看嗎?
他在想什麼?
會不會有那麼一瞬間,想起曾經的她,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
程知意在客廳一跪就是一天。
「喝點水吧。」
沈懷川遞來一杯水。
程知意仰起臉,額頭上全是汗,臉色蒼白。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
沈懷川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她磨破的膝蓋上,那裏滲出了血絲。
「懷川哥!」
顧柔柔的聲音從臥室傳來,「我的肩膀好酸,你來幫我揉揉嘛。」
沈懷川猛地回神。
他收回目光,側身從程知意身邊走過,腳步有些匆忙。
經過時,他低聲說,「去塗點藥。」
然後他就走向顧柔柔,再沒回頭。
程知意跪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隻覺得無比的可笑和諷刺。
就像主人對受傷的寵物隨口說的一句話,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分量。
第二天早晨,程知意拖著疼痛的膝蓋繼續扮演“奴隸”。
顧柔柔變本加厲,早餐時故意打翻牛奶,讓她跪著擦幹淨。
沈懷川坐在餐桌旁看手機新聞,從頭到尾沒有抬頭。
直到顧柔柔說。
「懷川哥,實驗室今天不是有慶功宴嗎?」
「帶她一起去吧,讓大家看看你訓練“奴隸”的成果。」
沈懷川這才抬眼。
他的目光落在程知意身上,又很快移開。
「帶她去幹什麼?」
「好玩嘛。」
顧柔柔摟住他的胳膊搖晃。
「而且我聽說,張教授他們一直好奇程師姐現在什麼樣子,你就滿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唄。」
程知意的手頓住了。
張教授。
她猛的想起張教授市場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科研工作者的良心比成果更重要。」
下午,沈懷川扔給她一條裙子。
不是她曾經穿的那些簡約大方的款式。
而是一條豔俗的短裙,布料廉價,剪裁暴露。
「換上。」
「懷川哥,你眼光真好!」
顧柔柔在一旁拍手哈哈大笑道。
客廳裏,沈懷川正在係領帶。
看到她出來的瞬間,他的動作停住了。
廉價的紅裙穿在程知意身上,居然有種別樣的美。
沈懷川的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領帶被他扯得變了形。
「走吧。」
他最終隻吐出兩個字,轉身率先出門。
慶功宴設在實驗室隔壁的酒店宴會廳。
程知意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曾經和她並肩作戰的同事,此刻都用震驚,憐憫的眼神看著她。
「那就是程知意?天啊,怎麼變成這樣了......」
「聽說她失憶了,全靠沈師兄照顧。」
「......」
她低著頭,跟在沈懷川身後。
沈懷川和顧柔柔手挽手,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祝賀他們的新項目獲得大獎。
宴會上所有人都在觥籌交錯,隻有張教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程知意的身上。
終於在等張教授去衛生間的路上。
程知意攔住了他。
「張教授,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