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沈懷川和顧柔柔雙雙拉肚子拉到虛脫。
程知意打了120,看著臉色蒼白癱倒在地上的兩個人,勾了勾唇。
今晚,是她在做飯時,特意沒有炒熟豆角。
半生不熟的豆角,最容易導致食物中毒,上吐下瀉了。
程知意一邊滿臉歉意的道歉,一邊看著兩個人受苦的樣子,隱隱發笑。
直到兩個人坐上救護車離開後,她再次拿出書房的鑰匙,打開了門。
她翻看著沈懷川的電腦,終於在裏麵找到了「失憶水」的原始配方。
但是卻缺了一個關鍵組分。
是沈懷川故意隱去了核心催化劑的配方。
沒有它,任何嘗試複現解藥的努力都會失敗。
但是程知意已經等不了了。
她不願再過過去一片空白的人生,不願再受到沈懷川這樣的人渣的掣肘。
她走到書房後的那一片實驗區,看著那一個個無比熟悉的化學器具。
人即使失去了記憶。
但是本能不會消失。
多年前死記硬背的化學公式,好像在這一刻全部躍上腦海。
她顫抖著根據自己的本能和那張“失憶水”的配方,配製著解藥。
直到那一點透藍色的液體生成後。
她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
她靜靜的等待,可十分鐘過後了。
她的腦海中,仍舊還是一片空白。
我像是被抽走渾身的力氣一樣,頹然的摔倒在地。
她不甘心想要再重新再試一次時,手機卻猛的響起。
是沈懷川打來的電話。
「我們已經洗胃了,一會就回去,你煮點粥。」
程知意麻木的合上手機,痛苦的閉上了眼。
又要失敗了。
可她還是像以前的她一樣,將自己的發現和勸告寫了下來。
她相信,以後得自己。
一定能夠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
再次睜眼,是新的一周。
可這次,程知意卻不再是一張白紙。
她竟然無比清晰的記著上周發生的每一件事。
甚至,還有一些之前的記憶碎片不斷的在她的腦海中閃過。
她激動的流出眼淚。
她明白,是她喝下的半副解藥起了作用。
沈懷川依舊像例行公事一般的給程知意說著虛假的過去。
隻是這次的人設,變成了。
奴隸。
她抬起頭,努力讓眼神保持茫然。
「奴隸......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用行動表達對我的感恩。」
沈懷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救了你,養了你五年,你應該用絕對的忠誠和服從回報我,明白嗎?」
程知意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明白了。」
「很好。」
沈懷川滿意地點頭。
「現在起來,去做早餐。」
「柔柔昨晚累了,要多睡會兒,你別吵到她。」
柔柔。
叫得真親熱。
程知意聽話地起身,穿上那套沈懷川準備的傭人服。
走進廚房時,記憶再次不受控製地閃現。
她想起,幾年前剛和沈懷川同居時,她起晚了,慌慌張張衝進廚房想做早餐。
沈懷川已經係著圍裙在煎蛋,回頭衝她笑。
「你再睡會兒,早餐好了我叫你。」
她從背後抱住他,嬉笑道。
「你真好啊。」
沈懷川轉身,用沾了麵粉的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子。
麵粉的觸感仿佛還留在鼻尖。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早餐端上桌時,顧柔柔正好從臥室出來。
她穿著沈懷川的襯衫,下擺剛好遮住大腿。
「懷川哥,早呀。」
她直接坐到沈懷川腿上,摟住他的脖子。
沈懷川笑著親了她一下,「怎麼不多睡會兒?」
「餓了嘛。」
顧柔柔瞥了一眼桌上的煎蛋,皺起眉毛。
「就吃這個啊?連培根都沒有。」
程知意低下頭,開口道歉。
「算了。」
顧柔柔擺擺手,像打發傭人一般。
「你下去吧,站在這兒影響我食欲。」
程知意轉身要走。
「等等。」
沈懷川卻突然開口。
「你沒給自己做早餐嗎?」
程知意愣了愣。
她沒想到沈懷川會注意到這個。
「我不餓。」
沈懷川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半晌後才悠悠的說。
「去給自己做一份。」
「別讓人說我虐待你。」
顧柔柔不滿的喊出聲,「懷川哥!」
「乖。」
沈懷川揉了揉她的頭,「她還得幹活呢,餓暈了誰伺候你?」
原來是這樣。
原來不是關心她,隻是怕她這個奴隸失去利用價值而已。
程知意重新走進廚房,給自己煎了個蛋。
吃的時候,她故意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背對著餐廳。
她不想看到那兩個人膩歪的樣子。
更不想讓沈懷川看到,她吃這個煎蛋時,眼淚一滴一滴掉進盤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