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相已經浮出水麵,但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我去了殯儀館,開始著手布置姐姐的葬禮。
傍晚,顧霖洲帶著許歲歲來到殯儀館,說要幫忙。
許歲歲指著空白的遺像,語氣誇張地問:
“陳韻,你朋友怎麼沒有照片啊?她不會是長得太醜,沒臉見人吧?”
我強壓下打死她的衝動,悲傷又遺憾地說:
“她得了白血病,又被人活埋了,來不及拍遺照。”
許歲歲驚恐地睜大眼睛,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不過她一無所獲。
顧霖洲則像個複讀機:
“白血病?活埋?來不及拍遺照?陳韻,真的有人那麼慘嗎?”
我撫過那口漆黑的棺材,真情實感地流淚。
“這還能有假?我這位朋友死得很慘,她老公還辜負了她,可憐她一直想著養好病回去找他。”
“最可笑的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我轉頭看向顧霖洲。
“她生命進入倒計時了,她老公還在瘋狂發短信辱罵她,說她是個賤人,是沒心沒肺的爛貨,還跟她說,就算她死在外麵,他也不會去看一眼。”
我查詢過姐姐生前手機號的短信收發記錄。
得知姐姐慘死後,三天三夜,我已經將顧霖洲對姐姐的謾罵倒背如流。
顧霖洲臉色白了白:
“陳韻,你這是在罵我嗎?”
“是,我是給你發過那些短信,但是誰讓你那樣欺騙我呢?你之前已經卷走我五十萬,又編出白血病的謊話跟我要錢......”
“你後來還承認你有了別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接受你用我的錢去養野男人?”
“你現在這麼健康,確實沒得過白血病,對吧?”
姐姐給顧霖洲發的最後幾條短信裏,確實承認她喜歡上了別人。
不過姐姐遺體被發現時,身上有多處勒痕,暴瘦的身體隻有七十多斤。
她在被活埋前,遭受過虐待。
要麼是她被逼著發出違心的短信,要麼是發變心短信的另有其人。
我轉頭看向許歲歲。
她突然衝過來,抓扯我的頭發。
“陳韻!霖洲怕你真得了白血病,特意讓我去北城看望你!”
“你看你這頭發,這麼茂密的頭發,你說你得了白血病,騙誰......”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扯掉了我的假發。
我露出了光禿禿的腦袋,上麵觸目驚心的創口也暴露在她和顧霖洲的視線裏。
“許歲歲,你太過分了!”
顧霖洲暴力地推開許歲歲,溫柔幫我戴好假發。
他聲音發顫:
“陳韻,是不是......很疼?對不起,我之前不該那樣說你。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也替歲歲向你道歉。”
他環顧葬禮現場,認真地說:
“等你忙完這場葬禮,我陪你去醫院治療,我保證你會痊愈!”
我輕輕點頭,同時流下了眼淚。
為姐姐遭受的一切。
傷害她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霖洲,你之前不是說,要陪我去吃四季的烤鴨嗎?我們現在去好不好?再晚就關門了。”許歲歲不甘被放棄,試圖努力。
以前,不管顧霖洲在忙什麼,隻要許歲歲需要,他都會放下一切第一時間去陪她。
現在,他看也不看她,淡淡道:
“你自己去吧,我要在這裏陪陳韻。”
許歲歲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
她臨走時,看我的眼神滿是惡毒。
我知道,我期待已久的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