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天。
是秦瑤的生日。
秦雅為了給秦瑤慶生,把別墅裝飾得金碧輝煌。
全城的名流都來了。
秦雅穿著高定禮服,挽著盛裝打扮的秦瑤,像展示稀世珍寶一樣把她推到台前。
“感謝大家來參加瑤瑤的生日宴。”
“這是我最驕傲的女兒。”
客廳巨大的投影儀上,放出了一張照片。
是我那張被P過的“私奔”聊天記錄。
還有一張模糊的背影照,看起來像是我和一個男人在拉扯。
全場嘩然。
秦雅拿著麥克風,聲音洪亮:
“家門不幸,出了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蘇棉跟小混混私奔了,偷了家裏的東西跑了。”
“從今天起,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大家以後不必再提她。”
眾人的目光變得鄙夷。
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紮過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強奸犯的女兒能是什麼好貨色?”
“還是瑤瑤小姐知書達理。”
我看著這一切。
心裏竟然沒有了憤怒。
隻有麻木。
這就是我的母親。
在我死後,還不忘把我的名聲踩進泥裏。
就在這時。
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衝了進來。
是顧言,秦雅的主治醫生。
他滿頭大汗,神色焦急,手裏揮舞著一份報告。
“秦總!蘇棉呢?”
“蘇棉在哪裏?”
秦雅皺眉:“顧醫生,你怎麼來了?提那個死丫頭幹什麼?”
顧言衝到秦雅麵前,大口喘氣:
“你的病情惡化了!必須馬上進行骨髓移植!”
“配型結果出來了!”
“全庫隻有蘇棉一個人的骨髓跟你完全匹配!”
“她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全場死寂。
秦雅愣住了。
她沒想到,那個被她視為“壞種”的女兒,竟然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她跟野男人跑了......”
秦雅的聲音有些發虛。
“跑了?不可能!她一周前剛說要配型的!”顧言急得大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
“啊——!!!”
緊接著。
“嘩啦——!!!”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落地窗。
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手裏舉著一塊巨大的石頭。
是陳叔。
他沒有死。
他在山裏爬了兩天兩夜。
拖著兩條斷腿,一路爬回了這裏。
他知道今天是秦瑤的生日。
他知道今天人多。
他用盡了生命最後的力量。
砸碎了那扇堅固的落地窗玻璃。
他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個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玻璃碎裂的瞬間。
賓客們尖叫著四散躲避。
隨著玻璃的破碎。
失去了玻璃支撐的那個雪堆,轟然倒塌。
一具僵硬的屍體。
順著破碎的缺口。
直挺挺地倒進了客廳中央。
“砰。”
屍體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歡快的生日歌還在音響裏回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具屍體上。
那是我。
渾身青紫,臉上掛著厚厚的冰霜。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直勾勾地盯著正在切蛋糕的秦雅。
秦雅手裏的蛋糕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撞倒了香檳塔。
“這......這是什麼惡作劇?”
“誰弄個假人來嚇我?”
顧言離得最近。
他衝上去摸了摸屍體的頸動脈。
硬得像石頭。
顧言猛地抬起頭。
眼眶瞬間紅透了。
他轉過身,衝著秦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
“死了!”
“至少死了四天了!”
“秦雅!你凍死了唯一願意給你捐骨髓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