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簡在派出所並沒有被關太久。
畢竟是個大活人,雖然戶籍注銷了,但驗明正身也就是時間問題。
但我沒想到,他的臉皮能厚到這個程度。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樓道裏的哭嚎聲吵醒了。
推開門一看,好家夥,何簡把他那個極品老媽給搬來了。
何母一屁股坐在我家門口的地墊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沒天理啊!兒媳婦霸占家產,還要謀殺親夫啊!我兒子命苦啊!在外麵吃了三年苦,好不容易回來,連家門都進不去!”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毒婦,有了錢就不認人了!”
正是上班早高峰,小區裏的大媽大爺們瞬間圍了一圈。
何簡站在一旁,頭發亂糟糟的,一臉胡茬。
他低著頭,一副受盡委屈卻還要隱忍的模樣。
小柔挺著肚子,挎著個籃子,正在給圍觀的鄰居發喜糖。
“大媽,吃喜糖。我是簡哥的愛人,雖然大姐不接受我,但我還是希望能得到祝福。”
“大姐其實人不壞,就是太愛錢了......”
鄰居們不明真相,開始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就過分了吧?老公回來了都不讓進門?”
“聽說拆遷賠了不少錢呢,估計是想獨吞。”
“你看那小三雖然不對,但肚子都那麼大了,也不能趕盡殺絕吧?”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出大戲,氣笑了。
道德綁架是吧?
比起潑婦,我餘妮妮還真沒怕過誰。
我轉身回屋,拿出了昨晚特意充滿電的手持大喇叭。
調到最大音量,按下播放鍵。
“何簡!男!3歲!三年前欠下巨額賭債拋妻棄子!欠條如下:借張三五萬,借李四八萬,高利貸三十萬......”
“何母!在其子跑路期間,裝病訛詐兒媳醫藥費五萬元,實則是去打麻將!”
喇叭裏循環播放著我昨晚連夜錄製的“罪狀書”。
聲音震耳欲聾,直接蓋過了何母的哭聲。
剛才還指指點點的鄰居們愣住了。
“賭博欠債跑路?”
“這老太太裝病打麻將?”
“拆遷了帶著懷孕的小三上門要錢?”
何母見勢不妙,從地上一躍而起,衝上來就要搶我的喇叭。
“你個小爛貨!爛嘴巴!我撕了你!”
她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指甲直奔我的臉。
我早就防著她這一手,側身一閃。
何母撲了個空,腳下一滑,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打人啦!兒媳婦打婆婆啦!”
她躺在地上就開始打滾撒潑。
何簡見狀,立馬衝上來想要推我。
“餘妮妮!你敢動我媽!”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肩膀的時候。
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死死地鉗住了他的手腕。
“動她一下試試?”
低沉冰冷的聲音響起。
裴崢一身挺拔的製服,肩寬腿長,氣場全開。
他剛從拆遷辦過來,手裏還拿著一份文件。
那輛霸氣的路虎就停在樓下,跟何簡那身窮酸樣形成了鮮明對比。
何簡疼得齜牙咧嘴,嫉妒得眼睛發紅。
“就是你這個小白臉?是不是你教唆妮妮謀殺親夫的?”
裴崢冷笑一聲,手上微微用力。
何簡慘叫一聲,被迫跪在了地上。
“謀殺親夫?法律上來說,你現在是個死人。還有,根據拆遷辦最新的文件,這裏是拆遷區域,閑雜人等不得逗留。”
“你現在屬於黑戶,再不滾,我就叫保安把你當流浪漢扔出去。”
裴崢說完,甩開何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