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梵是我的名字。
謝逢周是謝家的私生子。
我是謝家的童養媳。
他們舍不得讓那位金尊玉貴的大少爺,娶我這麼個家道中落的啞女。
這門祖輩訂下的婚約,自然落到了謝逢周頭上。
所以他一直不喜歡我。
將我的存在,視為謝家對他最大的羞辱。
謝逢周這個人,挺矛盾的。
他被迫鑽狗洞,吃泥巴,受盡折磨的時候。
都可以選擇默默隱忍,一聲不吭。
卻會在我被傭人扇巴掌,嘲諷是個寄生蟲時。
毫不猶豫抄起花瓶砸向對方的頭。
他那樣孤僻淡漠的人,居然願意擋在我前麵。
冷冰冰的警告:“誰敢欺負喬梵,就是和我作對。”
眾人哄堂大笑。
“一個私生子,裝什麼大英雄。”
“你有那個本事護著她嗎?”
後來,謝逢周用實力證明了,他就是有那個本事。
那年冬夜,我被人綁到廢棄的碼頭倉庫。
差一點就死在那裏。
直到倉庫門被粗暴踹開。
謝逢周逆著門口慘淡的光走進來。
白襯衫浸透了暗紅的血,不知是誰的。
他身後,橫七豎八躺了一片。
他走到我麵前,撫摸過我臉龐的指尖冰涼。
“沒事了,阿梵。”
“我們回家。”
我眼淚掉個不停。
打手語問他為什麼要這麼拚命。
謝逢周用力摟過我,毛茸茸的腦袋埋進我的頸窩。
他落下的呼吸滾燙,讓我的心也隨之沸騰。
他說:“因為,我隻有你了。”
在謝家那樣吃人的牢籠裏,隻有我們是一路人,是彼此的救贖和依靠。
互相發誓,絕不背叛。
那一次,他孤身涉險,幾乎拚掉半條命。
不僅救回了我,更借此血洗了敵對勢力。
為謝家徹底打通了南城地下的脈絡。
謝老爺子第一次用正眼看他。
對他委以重任。
卻惹來了謝家那位大少爺的嫉恨。
在最關鍵的時刻,他故意將謝逢周的出身泄露出去。
引起合作方的不滿,臨時撤資。
謝逢周失敗了。
損失了幾個億的生意。
謝老爺子失望地搖頭,剝奪了他所有職務。
多年的隱忍和努力功虧一簣。
在謝逢周淪為棄子,自暴自棄的那段時間。
是我拉著他重新爬起來。
我在山區凍到肺炎,換他一張慈善新聞頭版。
我在酒會卑躬屈膝,為他拉來一筆筆新的投資。
甚至頂著三個月的孕肚,跪在謝家祠堂冰冷的地磚上。
整整三天三夜。
謝老爺子終於鬆口。
再給謝逢周一個機會。
並把他的名字,堂堂正正寫入族譜。
得到滿意的結果,我終於體力不支的暈倒過去。
意識模糊間,謝逢周來了。
他抱著我,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著我的發頂。
聲音低的像歎息:“阿梵,你真傻。”
我想,我確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否則怎麼會為他失去第一個孩子,又失去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