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淵?愣著幹什麼?”
宋南汐溫柔的聲音打斷慕瑾年的回憶。
他斂了斂眸,眼底深處恢複了鄙夷的淡漠。
“沒什麼。”
“我們去河邊走走吧!長大以後,我們還沒來過這裏。”
河邊燈火流淌在水裏,宛若星河倒懸。
宋南汐拉著慕瑾年的手,走到玻璃欄杆前。
“你看!那邊是咱們高中的方向!”
“那時候你老是逃課去打籃球,讓弟弟替你答到,結果最後你沒事,弟弟反而被罰得很慘,現在想想,你好壞哦!”
慕瑾年心頭一震,若有所思地看向宋南汐。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可宋南汐一臉輕鬆,風拂過她的長發,隻有些許回憶的悵然。
不像是知道的樣子。
“還有啊!”
她突然轉過頭,纖長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
“你第一次向我告白的禮物,還記得嗎?”
“漂了整條河的星星船,雖然醜醜的,但是我好喜歡。”
“我當時就想,雖然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如果一個男生願意為我付出這麼多心思,我無論如何也要嫁給他。”
慕瑾言的呼吸一滯。
那時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紀,他和哥哥都對宋南汐這個惡毒的女人起了心思,便約定好公平競爭。
宋南汐所說的漂了整條河的星星船,正是他一隻一隻親手疊的。
他笨手笨腳,從沒有做過精巧的手工活,所以疊出來歪七扭八。
慕淵隻是不屑地看了一眼,說他這小兒科的手段,不可能贏過他。
再後來,整個圈子都傳遍,宋南汐答應了慕淵的告白。
他就徹底斷了想法。
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慕淵利用了他!
他心臟深處被猛地一紮,一種混合著激動、竊喜和憤怒的情愫呼之欲出。
“誒?阿淵!你看那是不是瑾年和......青竹?”
宋南汐故作驚訝地輕呼一聲。
慕瑾年心頭一緊,順著宋南汐指的方向看去。
音樂廳的露台上,慕淵正站在宋青竹的身後。
他的唇和她纖細的脖頸拉扯出曖昧的氣息。
兩個人笑著,唇離得越來越近。
最後一刻,慕淵喉嚨一滾,用手托住她的後腦,霸道到無可辯駁地壓了上去。
宋青竹紅著臉,環上慕淵的脖頸,從最開始的羞澀,變得主動迎合。
宋南汐壓住心頭噴湧的酸澀,偷偷觀察慕瑾言的反應。
他臉上血色全無,瞳孔緊縮,就連指尖都在無意識的發顫。
宋南汐薄唇微勾,聲音輕輕響起。
“沒想到弟弟和青竹竟然在一起了,他們看起來,感情真好啊!”
“他們也真是的,怎麼不和我們說?不然還可以一起聚聚。”
慕瑾言大腦一片空白。
哥怎麼會和青竹在一起?
他們不是說好的,等在生日宴上幫青竹出氣、把宋南汐趕走之後,他們再公平競爭的嗎?
今天慕淵聯係他時,說的也是緊急有事,怕宋南汐欺負青竹,所以讓他過來吊住宋南汐。
可他怎麼轉身就和青竹到了擁吻這步?!
後知後覺的怒火和諷刺一瞬間淹沒了他,壓到他無法呼吸。
宋南汐眼尾噙著冷笑,是時候了。
她隨意間再添一把火。
“青竹是宋家捧在手心裏的真千金,現在和瑾年在一起了,你可不能再提拿走全部繼承權的事了。”
“不光我不幹,宋家也不會同意的。”
慕瑾言瞳孔猛震,強裝鎮定地看向宋南汐。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宋南汐彎起眉眼:“讓你早點休息還不聽,昨天下午剛說的話就忘記了?”
“你不是才和董事會的叔伯打過招呼,要他們投票,把你父母生前凍結的股份都轉到你名下嗎?”
慕瑾言隻覺得天旋地轉,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強撐著麵具,壓緊牙關點點頭。
“啊......我記性是不好,忘了。”
“南汐,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看著慕瑾言跌跌撞撞的背影,宋南汐眼裏沒有一絲感情。
她知道,有些東西,從開始崩塌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們不是喜歡演戲嗎?
那我就陪你們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