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之後過去了整整三天。
當林秋溪艱難地睜開雙眼時,她還躺在衛生所的病床上。
隔壁就是小婉的病房,牆壁不隔音,林秋溪能聽到小婉已經能夠歡聲笑語了。
而霍銘驍和邵明珠則是用各種鮮花玩具哄著小婉,真的很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們的溫馨甜蜜刺痛了林秋溪的心,她覺得自己像是個可憐的小醜,無人在意她一路走來的苦難。
可她的苦難,全部都是霍銘驍和邵明珠造成的。
林秋溪死死地攥緊床單,她再也忍受不了隔壁的喜悅,強忍著傷口尚未痊愈的撕裂痛感,緩緩地起了身,走去了衛生所外的大院。
她坐在樹下感受著清風吹過臉頰,好像這樣,她才能感受到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
直到耳邊傳來腳步聲。
林秋溪虛弱地轉頭去看,竟是邵明珠走到了她的麵前。
“嫂子。”邵明珠居高臨下地對她露出挑釁的笑臉,“我覺得我有必要來和你解釋清楚,因為,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和銘驍哥之間的事情了,所以,你應該讓出位置了,對不對?”
林秋溪冷冷地注視著邵明珠,她嘲諷地笑了,“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讓你的私生女有個名分嗎?”
聽見這話,邵明珠的笑容猛地褪去,她憤怒地質問:“你剛剛說,我的小婉是私生女?”
“你自己也是個沒有名分的繼女。”林秋溪輕蔑地打量著邵明珠,“當年,如果不是我為你考試,你又怎麼可能會考得上名校?如果你不是名校畢業,霍家早就把你趕出去了,是我讓你有了今天,邵明珠,你欠我的,早晚要還。”
邵明珠眼裏升騰起怒火,她一把抓住林秋溪的頭發,咬牙切齒道:“林秋溪,等我哥讓你替我去參加留學考試之後,他就會再次舉報你,把你重新送回監獄裏,你霍太太的位置,很快就是我的了!”
林秋溪哽咽一聲,她下眼,“如果,我這次,不肯替你考試呢?”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邵明珠,她發瘋一般地把林秋溪拖到地上,抬起腳去狠狠地踩她胃部傷口。
一共踩了整整0腳,就要再踩第61腳的時候,霍銘驍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林秋溪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她的病服上染了血,可邵明珠卻忽然坐到在地,伸手抹一把林秋溪身上的血,蹭到她自己嘴邊,轉身對霍銘驍哀哭道:“哥......嫂子她,她怪我讓她入獄六年,所以打了我60個耳光,但你別怪嫂子,這都是我應得的......”
霍銘驍冷冷地看向林秋溪,他沉聲說出:“阿溪,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原諒明珠?你這樣小氣,真的讓我很失望。”
哈,她小氣?
林秋溪震驚地看著霍銘驍,她為他入獄六年,他竟用小氣二字來侮辱她!
“霍銘驍......你簡直......是個衣冠禽獸......”林秋溪罵出這話的瞬間,忍不住爆咳,一口膿血噴在邵明珠臉上。
邵明珠立刻嚇得像是受驚的小鹿,無助地躲在霍銘驍懷裏,“哥,我見不得血,我好怕啊......”
霍銘驍望著林秋溪的眼神裏便因此而多了一絲恨意,他摟緊懷中的邵明珠,沉聲問道:“她打了你60個耳光,是不是?”
邵明珠緩緩地點頭。
霍銘驍一把抓過邵明珠的手,舉到林秋溪臉頰旁:“明珠,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