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在劇院紅毯前穩穩停住。
陳茉茉身穿紅色高定禮服挽著一身黑西裝的裴晏清緩緩下車,媒體的鏡頭瞬間聚焦在兩人身上。
與此同時,喬榆被兩名保鏢從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裏帶出,悄無聲息地從側門押進了後台。
匆匆一瞥間,喬榆認出台下坐滿了業界泰鬥與權威樂評人。
她想起自己剛出道時,發布的歌曲無人問津,裴晏清的朋友勸他幫忙營銷宣傳,他卻言辭拒絕,說音樂創作需要曆練,好的音樂會有人聽見。
喬榆也深知這一點,於是更加努力。
可如今,他卻為陳茉茉鋪就了一條滿是捷徑的星光大道。
演出前,陳茉茉在後台輕蔑道:“喬榆,你可要好好唱,要是出了岔子,我有千萬種方法折磨你。”
喬榆強壓下撕碎她的衝動,直視著她,平靜地回道:“滾。”
陳茉茉被這眼神看得發毛,轉身便撲向剛進後台的裴晏清,楚楚可憐道:“晏清哥,我看喬榆姐好像很不情願,她會不會等我上台讓我出醜?”
裴晏清看向喬榆,語氣不容置疑:“她不敢。”
“可我還是好緊張,”陳茉茉趁機撒嬌,“你能......親我一口嗎?以前我緊張的時候爺爺都會這樣鼓勵我。”
喬榆聞言,麵無表情地別開臉。
裴晏清看著她這副樣子,內心那種煩躁又騰地升起,他皺著眉在陳茉茉的額上印下一吻,“去吧。”
“你不去前麵看我唱歌嗎?”
“我在這看著她,”他目光鎖住喬榆,“這樣你才能你安心表演。”
演出開始,喬榆在後台依令開唱。
她能感覺到裴晏清的視線釘在身上,一刻未曾移開。
喬榆心裏一陣苦澀,當初她第一次登台演出,他坐在觀眾席也是像這樣看著她。
可那時是愛的欣賞,而此刻是背叛的監視。
但這並未影響她,她反而唱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完美。
終於唱到演出結束,喬榆感覺嗓子幹痛,一轉身,裴晏清滿臉笑意地遞過來一杯溫水。
她頓了頓,剛想拒絕,陳茉茉便從台前衝回,猛地抱住裴晏清。
那杯水猝不及防灑了喬榆一身。
“哎呀!”陳茉茉誇張地驚呼一聲,“喬榆姐對不起,我就是演出成功太高興了,實在不好意思。”
裴晏清眉頭剛蹙起,陳茉茉便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晏清哥,前麵的貴賓還在等你發言呢,你先去忙,我去陪喬榆姐換件衣服。”
他眉頭舒展,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眼中帶著讚許:“好。”
隨即轉身離開,未看喬榆一眼。
人一走,陳茉茉瞬間變臉,語氣不悅:“走吧。”
兩人走到電梯口,牆上的屏幕正播著剛才演出的回放,在線人數突破十萬。
彈幕瘋狂滾動著:
“這嗓音簡直是天賜的禮物!”
“天籟之音!我將擁護茉茉為新一代樂壇天後!”
“沒人感覺她的嗓音和喬榆很像嗎?”
“抄襲狗,她也配?無人在意好吧。”
陳茉茉臉上洋溢著得意,眼神卻充滿嫉妒,“看見了嗎喬榆?人一旦被釘在抄襲的恥辱柱上,這輩子也翻不了身了。”
喬榆冷笑一聲,迎上她的目光:“那我也告訴你,靠假唱贏得的讚許,就是海市蜃樓,你以為你能靠這副破爛嗓子裝多久?”
“能裝一輩子嗎?不能,因為你隻會死的更慘。”
“你!”陳茉茉被戳中痛處,氣得發抖。
就在這時,她餘光瞥見裴晏清正陪同幾位重要人物和記者朝這邊走來。
幹脆心一橫,猛地抓住喬榆的手按在自己胸前,隨即尖聲哭喊:“喬榆姐,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你抄襲是事實,為什麼要來報複我!”
她的聲音快速將記者引了過來,就在裴晏清轉頭的瞬間,她抓著喬榆的手狠狠一推,倒向一旁標示著“維修中,請勿靠近!”的電梯井。
“茉茉——!”裴晏清目眥欲裂,瘋了一般衝過來。
與此同時,無數閃光燈和鏡頭,瞬間對準了僵在原地的喬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