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嘩——”
一盆刺骨的涼水將昏睡中的喬榆瞬間澆醒。
她劇烈咳嗽著,聲音嘶啞,“你幹什麼!”
陳茉茉雙手抱胸,居高臨下道:“我看你出了一身汗,幫你洗洗呀。”
喬榆渾身滾燙,強忍不適道:“滾出去!”
裴晏清聞聲,推門而入。
在看到濕透的床鋪和喬榆病態潮紅的臉時,他眉頭緊蹙:“茉茉,怎麼回事?”
陳茉茉立刻抓住他的衣袖,滿臉無辜,“喬榆姐好像發燒了,我怕她耽誤我的演出,所以想幫她降降溫。”
“什麼演出?”喬榆盯著兩人。
“公司已經簽約了茉茉,為她籌備了出道演出。但她最近心臟不舒服,不能高強度唱歌,所以由你在後台替她唱。”
裴晏清說這話時麵不改色,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你要我幫她假唱!?”
喬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記得兩年前,有位歌手在他公司假唱,他不僅當即終止合作,開除整個項目組,更公開聲明:“假唱是對音樂的褻瀆,我旗下絕不容忍!”
可如今,為了陳茉茉,他連原則底線都拋棄了。
真是用情至深,諷刺至極。
“幫忙而已,算不上假唱。”他語氣淡漠。
“你就不怕被發現嗎!”喬榆冷笑。
“我相信你的聲線足以以假亂真,等茉茉康複後自然會無縫切換回來,所有環節我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人發現。”
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真是好算計。
喬榆苦澀一笑,朝外走去,語氣決絕道:“我病了,幫不了。更何況,我是不會幫一個抄襲汙蔑我的人!更不會和你同流合汙!”
陳茉茉見狀,一把抓住裴晏清的手,淚如雨下,“晏清哥,如果演出失敗,我以後還有什麼臉去祭拜爺爺,我幹脆死了算了。”
說罷便作勢衝向窗戶,裴晏清一把將她拉回懷中,輕聲安撫,“沒事,有我在你一定能成功的。”
喬榆剛走進浴室,還沒來得及脫下濕漉漉的衣服,就被裴晏清從身後抱住。
“喬喬,”他聲音難得溫情,“我知道你還在生茉茉的氣,我答應隻要你幫她,上次你看中的藍寶石項鏈,我立刻買給你。”
在一起多年,每次她鬧脾氣,他總是會買來昂貴的珠寶哄她。
所以這次,他隻是當她是在鬧脾氣?
喬榆隻覺得一陣惡心,她猛地掙脫,眼眶通紅:“我死也不會幫她!”
喬榆對他的抵觸,讓裴晏清心中莫名煩躁。
他剛想哄她,陳茉茉走了進來,怯生生道:“喬榆姐不願意就算了......我還是和公司解約吧,不能讓你為難......”
“我不會讓你解約的。”裴晏清斬釘截鐵,轉而看向喬榆,眼中沒了柔情,“喬榆,你如果不答應,我不介意再請喬晚回遊艇上做客。”
喬榆瞳孔驟縮:“裴晏清!你還有臉提喬晚,你知不知道她已經被你。”
話未說完,她就被猛地按進一旁盛滿涼水的浴缸裏。
寒意瞬間將她包圍,涼水嗆得她咳嗽不止。
“喬榆,”裴晏清掐著她的肩膀,聲音壓抑著怒火,“我不想傷害你,可你就不能想以前那樣,乖一點?”
那一刻,喬榆想說,從前的她,早就在那艘遊艇上和姐姐一起葬身大海了。
可她沒有,她看著那雙冷漠的眼睛,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我答應你,別傷害我姐姐。”
聞言,裴晏清的眉頭終於舒展,他把人抱出浴缸用毯子裹住,貼心的為她衝泡退燒藥,“喬喬乖,吃完藥好好準備,隻要演出順利,你姐姐不會有事的。”
喬榆溫順地點點頭。
待兩人回房間換衣服,喬榆臉上的順從瞬間褪去,她看向客廳角落裏的微型攝像頭。
那是半年前裴晏清去歐洲談合作卻因天氣原因滯留,因為太過想她,讓她找人安裝的。
不止是客廳,每個房間都有。
可他卻早就忘了它們的存在。
不過沒關係,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全部被錄了下來。
這些曾經他對她愛的證明。
如今,將成為她手中刺向他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