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頭七剛過,我那靠我上位律所合夥人的老公出了車禍。
醒來第一件事,是推開我遞過去的百萬支票。
眼神陌生又驚恐地質問:“大嬸,你是誰?”
轉頭卻把我身為實習生的繼妹摟進懷裏,喊著:“老婆,我怕”。
繼妹紅著眼,拿著那張假的孕檢單,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阿深為了救我才受傷,求你成全我們一家三口吧。”
看著裴深那一臉“為了真愛對抗資本”的悲壯表情。
我捂著臉,痛苦地衝出了病房。
在走廊拐角,我擦幹了那滴眼淚,撥通了法務部的電話。
“既然裴律師腦子壞了,那就啟用婚前協議第十條。”
“收回他名下所有房產車子,凍結所有副卡。”
“我要讓他淨身出戶!”
......
掛斷電話,我並沒有急著離開醫院。
胸口的怒火翻滾,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
我深吸一口氣,脫下高跟鞋拎在手裏,光著腳無聲地走回病房門口。
裴深和林婉拉上了病房的內簾,以為我已經徹底離開。
裏麵傳出那對狗男女壓抑不住的笑聲。
透過門簾的縫隙,我看到剛才還一臉“驚恐陌生”的裴深,此刻正靠在床頭。
他那隻沒受傷的手,正熟練地把玩著繼妹林婉的長發,手指在她臉上曖昧地劃過。
語氣輕佻又得意:“怎麼樣?我這招失憶演得逼真吧?那黃臉婆肯定嚇傻了。”
林婉嬌笑著靠在他胸口,“真有你的,阿深!”
“你剛才那個眼神,我都差點信了”
“不過姐姐要是真不管你了怎麼辦?這私立醫院的VIP病房,一天就要好幾千呢。”
裴深冷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放心吧,她那個爛好人性格,我最清楚。”
“加上她剛死媽,正缺精神寄托呢。”
“她絕對會為了喚醒我的記憶,任勞任怨,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到時候,我就說隻有看到公司股份轉讓書才能刺激大腦恢複記憶,她肯定乖乖簽字。”
聽到這裏,我握著門把手的手猛然收緊。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傻子。
母親屍骨未寒,他們就在這裏算計我的家產。
林婉還在撒嬌:“可是人家不想演戲了嘛,我想光明正大做裴太太。”
裴深親了她一口,“快了,等把那黃臉婆手裏的錢都榨幹,我就把她踢了。”
“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住大別墅,開豪車,環遊世界。”
“那個老女人,就讓她守著她媽的遺照哭去吧。”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裏最後一根理智的弦斷了。
我猛地推開門,巨大的聲響嚇得兩人瞬間彈開。
裴深反應極快,立刻恢複了那副呆滯的表情,眼神迷茫地看著我。
“大嬸,你怎麼又回來了?你好凶啊,我怕......”
林婉則慌亂地把孕檢單往身後藏,臉上擠出一抹尷尬的假笑。
“姐姐,你聽我解釋,剛才阿深是......是在說胡話。”
我沒有理會林婉,麵無表情地徑直走到床頭。
裴深還在裝,縮著脖子往被子裏躲。
“你別過來,我不認識你,我要我老婆......”
他伸手去拉林婉。
我冷笑一聲,一把抓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那是裴深的手機。
他臉色一變,下意識想搶:“你幹什麼!搶劫啊!”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伸過來的手上。
“啪”的一聲脆響。
裴深被打蒙了,瞪大眼睛看著我,差點忘了自己還在“失憶”。
我拿起手機,直接對準他的臉。
屏幕瞬間解鎖。
他還沒來得及改設置,真是天助我也。
我當著他的麵,點開了銀行APP。
裴深眼角抽搐,想動又不敢動,隻能眼睜睜看著我操作。
我笑著對他說:“既然你叫我大嬸,那我們就沒有法律上的撫養義務了。”
“既然不認識我,那花我的錢,就不太合適了吧?”
手指飛快點擊。
將他副卡裏剛轉進去,準備給林婉買愛馬仕包包的五十萬,全部轉回了我的賬戶。
“叮”的一聲。
裴深的手機收到了扣款短信。
他看著那條短信,心疼得臉都綠了,呼吸急促,死死咬著牙。
我把手機扔回他身上,砸在他胸口。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狼狽的男女。
“醫藥費我也停了,護工我也撤了。”
“既然是你老婆林婉懷孕了,那就讓她去工地搬磚養你吧。”
“畢竟,真愛無敵嘛。”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裴深氣急敗壞卻又不敢大聲的咆哮:“你......你這個賤人!”
緊接著是護士推門進來的聲音。
“302床,賬戶餘額不足了,再不交錢我們就拔針頭了啊!”
林婉的尖叫聲隨即響起:
“什麼?拔針頭?你們怎麼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