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
宋綰楹坐在船上,冷眼看著一旁郎情妾意的兩人。
“姐姐,陛下說帶你遊湖,我好奇便央求陛下也帶上我,姐姐不會生氣吧?”
“綰楹,是朕要帶芷靈來的,你莫要怪她。”
宋綰楹心底作嘔,側臉望向湖麵,沒有搭理。
還有三日。
她便不會再看見這兩張令人厭惡的臉了。
裴珩之見宋綰楹冷淡,有些不安,起身朝宋綰楹走去,船身因此不穩。
江芷靈直直倒向宋綰楹,趁機將她推下了船。
“去死吧!”
宋綰楹不斷在水裏掙紮。
上輩子車禍掉進水裏,臨死前的窒息感浮現,她臉色慘白,害怕得發抖。
“救我!珩之!”
裴珩之知道她不會鳧水的!
可他對她的求救置若罔聞,小心地將江芷靈護在懷裏輕聲安慰。
宋綰楹一顆心徹底沉到穀底。
她緩緩閉上眼,任由冰冷的湖水逐漸將她淹沒,眼前逐漸浮現從前的往事。
起初是裴珩之拉著她的手許諾今生隻她一人,下一瞬卻變成裴珩之擁著大肚子的江芷靈站在她麵前冷笑嘲諷。
最後則是裴珩之神色漠然地將她推進水裏,讓她別擋江芷靈的道。
宋綰楹最終是被侍衛就上來的。
瀕臨窒息的恐懼感還未消退,裴珩之便領著一大堆人浩浩蕩蕩地闖入她的寢宮。
“綰楹,芷靈今天受了驚動了胎氣,太醫建議用其他的破身過的女子試藥。”
“整個後宮,我隻碰過你和芷靈。況且若不是你落水,芷靈也不會動了胎氣。”
宋綰楹不可置信:“你讓當我當她江芷靈的藥人?”
大婚第二年,她因為舊傷危在旦夕,裴珩之為了替她求藥,自願去神醫穀做了七日的藥人。
他親口說過做藥人的痛苦不亞於千刀萬剮,但是為了她,他甘願。
可如今他竟然為了江芷靈,不惜讓她受這苦。
宋綰楹淒然一笑,眼底滿是冷意:“你做夢!”
裴珩之臉上浮起怒意。
“綰楹,不過區區試藥而已,你何至於這般冷血,見死不救!”
宋綰楹氣血翻湧,將手邊的枕頭直直扔過去,怒斥:“裴珩之,你滾!”
裴珩之厲聲:“你是瘋了不成?”
“來人!給朕壓住皇後!試藥!”
他一聲令下,宮人魚貫而入,將宋綰楹死死固定在床榻。
春杏也被壓著跪在一旁,她哭喊著求情。
“陛下,娘娘杖責的傷未好又落了水,實在是禁不起試藥折騰啊!”
裴珩之遲疑了一瞬:“綰楹,不過試一昧藥而已,很快就好了。”
苦澀的藥汁入口,宋綰楹恨入骨髓:“裴珩之,希望你永遠不要後悔你的所作所為!”
話音落下,藥效起了作用,她四肢百骸猶如被蟻蟲啃食,鑽心的癢和蝕骨的痛。
宋綰楹疼得冷汗直流,唇齒間全是血腥味,卻一聲不吭。
兩炷香後,太醫交上了配好比例的藥。
裴珩之迫不及待地拿著藥走出寢殿,看都未看接近虛脫的宋綰楹。
果然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宋綰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隨即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