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綰楹再醒來時,春杏正一口口往她嘴裏塞藥汁。
她心頭一軟,一路走來,唯一對她付出真心的人怕是隻有這個她隨手救下的小丫鬟了。
“春杏,你想不想隨我離開?”不待春杏回答,裴珩之扶著江芷靈走了進來。
“綰楹,芷靈聽說是你親自試藥,剛醒便鬧著要來看你。”
宋綰楹嗤笑一聲,沒有回話。
裴珩之看到她慘白的臉色,心虛了一瞬:“綰楹,你身子如何了?”
“托你們的福,死不了。”
裴珩之哽住。
江芷靈咳嗽了兩聲。
“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這身子......陛下也不會讓你替我試藥。為了感謝你,我特意親手做了糕點。”
宋綰楹一把掀翻糕點盒子。
“我怕被毒死。”
“宋綰楹!你為什麼非得這樣!為什麼不能和芷靈好好相處呢!”裴珩之冷喝。
江芷靈出聲勸阻。
“陛下別生氣,姐姐心中有氣也可以理解。明晚我們帶姐姐出宮遊玩可好?讓姐姐消消氣。陛下不是說姐姐從前最愛出宮玩了。”
宋綰楹本想出聲拒絕,想到春杏,點頭應了下來。
係統隻能助她一人脫身。
她走後,春杏要逃出深宮,難如登天。
這次出宮倒不失為一次機會。
“綰楹,你這是願意接納芷靈了?”
宋綰楹嘲弄:“臣妾遵循陛下的指令,又惹惱陛下了?”
裴珩之心底一緊,似是盼著宋綰楹不像從前那樣拈酸吃醋。
罷了,過幾日芷靈身子好了,他再哄哄她。
宋綰楹看著裴珩之和江芷靈相攜離去的背影,心中無波無瀾。
她拉過春杏低聲囑咐。
“春杏,明日你隨我出宮後,不要管我如何,就拿著我的令牌去攝政王府。待會兒我寫封信,你交給攝政王,他會保你平安。等過段時間,我來接你。”
第二日傍晚,宋綰楹剛要上馬車,就被裴珩之阻攔。
“綰楹,你坐後麵那輛馬車,芷音懷著身孕不宜擁擠。”
宋綰楹冷笑一聲,拉著春杏上了身後的馬車。
“春杏,記得我吩咐你的事。”
馬車停下,江芷靈撩開簾子邀請她一起走走。
江芷靈挽著裴珩之走在前麵,宋綰楹刻意帶著春杏遠遠落下。
趁無人注意,她高聲讓春杏去攤位買個小物件,眼神卻別有深意。
春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裏。
宋綰楹鬆了口氣。
“我記得那個巷子裏有皮影戲!”
江芷靈突然激動地一把扯過宋綰楹,挽著她和裴珩之就朝不遠處的暗巷走去。
剛至暗巷中間,一群蒙麵人便從天而降。
裴珩之猛地抽出劍,將她和江芷靈護在身後,同時吹了聲哨子。
“綰楹,芷靈有孕你護著些她!暗衛片刻就到!”
宋綰楹心裏抽痛一瞬。
這些刺客明顯是江芷靈派來的,哪裏需要她護?
裴珩之竟然連這麼簡單的局都看不出來!
這群刺客紛紛繞過裴珩之,朝著她和江芷靈刺來。
宋綰楹下意識躲開,卻被裴珩之硬生生扯到江芷靈麵前。
裴珩之竟然拉她給江芷靈擋劍?
從前她受個小傷,裴珩之都心疼得不行,如今這劍幾乎是衝著她的心口處捅。
要不是刺客臨時換了方向,劍刃堪堪擦過她的胳膊,她就替江芷靈死了。
宋綰楹再一次感受到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