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南溪疲憊地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原來如此。
這就是沈景言娶她的原因嗎?
細細想來,和謝家的婚事,他從始至終都不曾不滿過。
而當初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也可以是為另一個人說的。
薑南溪露出一絲苦笑。
灰姑娘的夢做久了,她差點真的相信,那雙水晶鞋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既然如此,她甘願退出。
天明,薑南溪輸完最後一瓶點滴,沈景言匆匆趕來。
“南溪,護士說你半夜一個人來醫院?怎麼回事?”
薑南溪平靜地開口:“我沒事。昨晚巷子裏的事,我都看見了。”
他的呼吸明顯一滯。
“如果你後悔了,想和謝小姐重續前緣,我同意離婚。”
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景言盯著她,下頜線繃得很緊,手上的青筋隱隱凸起。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很清楚。”薑南溪迎上他的目光,“這樣對我們都好。”
沈景言偏過頭,喉結滾動了幾下。
“離婚協議我會盡快準備好,不會耽誤你太久。”
薑南溪說完,不再看他,轉身朝外走去。
剛攔下一輛出租車,車門卻被一隻手按住。
“薑小姐,我們聊聊。”
謝薇打發走司機,轉身麵對她。
她開門見山,語氣是理所當然的命令:“離開景言哥。”
薑南溪看著這張與自己隱約相似的臉,心頭湧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命運還真是造化弄人啊。
她可以和沈景言離婚,可一想到眼前這個女人或許與自己血脈相連,心中便生起一絲擔憂。
難道謝家的兩個女兒,都要和同一個男人有瓜葛嗎?
這對於謝家來說,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於是,她開口詢問:“謝薇,你對他,是真心嗎?”
謝薇眼神驟然一冷,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我這個?”
話音未落,她猛地揚起手——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薑南溪臉上!
火辣辣的痛感在臉頰炸開,薑南溪被打得偏過頭,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哥哥教過我,要先禮後兵。”謝薇上前一步,湊近她耳邊,“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
“那你就去死吧!”
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推向薑南溪的胸口!
天旋地轉。
她踉蹌著向後倒去,整個人摔出人行道,跌進車流不息的馬路中央。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薑南溪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重重落在地上。
在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似乎聽到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在喊:
“南溪——!!!”
那是沈景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