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南溪悄悄跟了上去。
她從未見過那樣的沈景言。
拳頭狠戾地砸在那些人身上,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謝家的人,你們也敢碰?”
那幾個紈絝早已鼻青臉腫,跪地求饒。
沈景言一個電話,他們家裏人便連滾爬爬趕來,綁走自家孽障,隻求千萬別驚動謝家。
人散後,巷子裏隻剩他們。
“謝謝你,景言哥。”謝薇聲音還帶著哭後的輕顫。
沈景言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應該的。”他看了眼腕表,淩晨三點,“我送你回去。”
轉身時,謝薇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子。
昏黃路燈下,她仰起臉,聲音很輕:“如果當初我沒出國,我們的婚約,還作數嗎?”
沈景言站在那裏,沉默了幾秒。
然後,薑南溪聽見他清晰的聲音:
“作數。”
聞言,薑南溪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當年他聚會上的話,言猶在耳。
“我要娶誰,自己說了算。”
怎麼如今,就換了答案?
謝薇如釋重負地笑了:“我就知道......景言哥,我出國學醫,就是為了能更配得上你。可我沒想到,回來時,你已經結婚了。”
她向前一步,路燈的光照著她盈淚的眼睛:“你愛她嗎?那個薑南溪。”
沈景言垂下眼,夜色模糊了他的神情。
“不重要了。”他的聲音很低,“我已經娶了她。薇薇,你會有更好的......”
“我不!”謝薇打斷他,帶著哭腔的倔強,“我回來就是為了你!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她忽然踮起腳,雙手環住他的脖頸,不顧一切地吻了上去。
沈景言僵了一瞬。
然後,他沒有推開。
陰影裏,薑南溪看著那兩道幾乎融在一起的身影,心臟的地方空了一大塊。
她轉過身,跌跌撞撞地離開,眼淚無知無覺地淌了滿臉。
突然,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傳來。
劇痛從小臂炸開。
薑南溪踉蹌倒地,手臂上頓時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往外湧。
她下意識打電話給沈景言。
可他卻一直沒有接。
最後,她是被司機送去醫院的。
急診室的燈光白得晃眼。
處理傷口時,薑南溪隻是麻木地看著天花板。
等護士離開後,點滴室裏隻剩下她一個人。
藥液順著針管流進血管,小臂的傷口悶悶地疼。
走廊那頭飄來壓低的交談聲。
“那不是沈院長的太太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噓——小聲點。白天謝家那位小姐來實習,院長可是親自陪著,連兩台手術都推了。”
“難怪......我聽說這位薑小姐家境很一般,當年能嫁進來,怕是......”
“要我說,謝小姐那才是真正的門當戶對。而且你們沒發現嗎?她的眉眼,和謝小姐有那麼幾分相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