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多年前。
他們的相遇是在大學。
他是醫學院公認的天之驕子,成績斐然,家世優越。
而她,隻是靠著助學金才能勉強維持學業的貧困生。
唯一拿得出手的,或許隻有這張臉。
可美貌在現實麵前,輕如塵埃。
直到他們參與了同一個社團小組。
她和沈景言並肩坐在一起,完成那個簡單的拚圖遊戲。
他的指尖偶爾擦過她的手背,她聽見自己心跳如雷。
室友悄悄拉她到角落裏,好心提醒她,“南溪,你可千萬別對沈景言動心......聽說謝家早就認定他是未來女婿了。”
她低下頭,看著洗得發白的帆布鞋尖,很輕地“嗯”了一聲。
不久後的社團聚餐,有人又提起了這樁婚約。
可沈景言卻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不過是長輩們的玩笑話,當不得真。我要娶誰,自己說了算。”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其中一人好奇地追問。
沈景言聞言抬了抬眼,輕聲道: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他是學整容的。
見慣了精雕細琢的美,反而對毫無矯飾的東西,有種幾近偏執的欣賞。
桌上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響的笑鬧和起哄。
無數道目光明裏暗裏地,飄向薑南溪。
她今天隻穿了件最簡單的白襯衫,頭發鬆鬆紮著,臉上幹幹淨淨,什麼也沒塗。
薑南溪感到耳根發燙,把頭垂得更低了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遊戲還在繼續。
酒瓶骨碌碌轉了幾圈,瓶口不偏不倚,正正對準了沈景言。
“大冒險!”眾人異口同聲,興奮得眼睛發亮,“沈大少,選場上一位異性,當場表白!”
起哄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沈景言沒說話,隻將杯中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站起身。
他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薑南溪的心臟驟然停跳。
他在她麵前站定,微微低頭。
“薑南溪。”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一些,沉沉的,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四周突然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
沈景言注視著她幾乎要燒起來的臉頰,停頓了片刻。
然後,他用足以讓周圍每個人都聽清的、平靜的語調問: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薑南溪怔住,在心中難以抵擋的歡喜中,她輕輕回答:
“我…願意。”
也就是從那天起,她和沈景言墜入愛河。
直到他畢業,頂著家族的壓力,依然堅定地牽起她的手,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周圍所有朋友都羨慕她命好,說她是現實版的灰姑娘,能擁有沈景言這樣完美專一的老公。
......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沈景言接起,電話那頭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景言哥......救我!有人跟著我......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是謝薇。
薑南溪看見沈景言的臉色在那一刹那變了,露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 乎慌亂的緊張。
他攥著手機,轉身就衝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