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目相對。
謝薇不敢相信,麵前的女人竟和謝北堯如此相似。
一個荒唐的念頭猛地竄進她腦海。
難道她是......
謝薇穩住心神,看向沈母:“這位是?以前沒見過呢。”
“這是景言娶的那個,叫薑南溪。”沈母解釋。
謝薇笑意更深,目光卻如細密的針,重新落回薑南溪身上:“薑小姐是嗎?真是好模樣。不知府上......父母可在?是做什麼的?”
薑南溪嘴唇微動,那句“我不知道父母是誰”幾乎要脫口而出。
可還沒等她出聲,沈母已嗤笑著接過了話茬:
“她父母?鄉下種地的唄!當初要不是景言非說人姑娘家世清白、老實本分,我能讓她進門?”沈母斜睨著薑南溪,像是談論什麼不值錢的物件。
薑南溪垂在身側的手,指尖輕輕掐進了掌心。
是了,當初為了應付沈家,沈景言為她編造了父母的身份,甚至還找人演了一場戲。
因為比起家境貧寒,沈母怕是更不能接受他娶一個孤兒。
謝薇眼底的疑慮在沈母的話裏消散。
原來有父有母,隻是尋常農戶。
看來,真的隻是巧合。
這世上容貌相似的人,終究是有的。
她當年能被謝家選中,也正是因為眼角眉梢那幾分與謝北堯相像的影子。
隻是謝家將這段收養的往事瞞得滴水不漏,對外隻說她是自幼體弱、養在外地的二小姐。
因此外人並不知曉她的身世。
“原來是這樣。”謝薇笑容重新變得輕鬆,她甚至朝薑南溪微微頷首,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薑小姐能嫁進沈家,也是好福氣。沈阿姨,我們別在這兒站著了,景言哥該等急了。”
她親昵地挽起沈母的手臂,轉身時,眼風再未掃過薑南溪。
等沈景言回家時,夜色已深。
他走近沙發,俯身想抱起蜷在那裏的薑南溪。
“怎麼睡這兒?”
在他靠近的刹那,一絲清甜的、混合著果香的香水味,輕輕飄進薑南溪的鼻腔。
她的心臟,猛地向下一沉。
這味道,白天在醫院門口,她在謝薇身上聞到過。
“在等你。”她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手臂環上他的脖頸,聲音悶悶的,“你今天......回來的很晚。”
沈景言腳步頓了頓,抱著她往臥室走。
“臨時有個加急手術。”他答得平靜自然。
薑南溪“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從沒告訴過任何人,她的嗅覺異常敏銳。
聞過的味道,就像刻在腦海裏,不會錯。
那香水味不濃,卻纏綿地留在他領口的皮膚上。
這不是匆匆一麵能沾染上的氣息。
他應該和謝薇獨處了很久......
薑南溪仰頭看他,問出了一個想問很久的問題:“沈景言。你當初為什麼娶我?”
沈景言動作停住。
他低頭看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這個問題,我早就給過答案了。”
薑南溪的心慢慢沉下去。
所以,不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