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雅的出現,讓謝清許徹底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隻是對著雪見草溫柔。
他開始對著小雅,露出真實的笑容。
那個笑容,曾隻屬於我。
現在,被一個冒牌貨偷走了。
我看著他們並肩而立,心口一陣陣的絞痛。
我感到自己像一個多餘的人。
一個,被遺忘在角落裏的影子。
植物園成了他們的愛巢。
我每次進去,都像闖入了不屬於我的世界。
我看到小雅,會故意在謝清許麵前,提起一些我們過去的回憶。
那些隻有我和謝清許才懂的細節。
“清許哥,你還記得嗎?你以前最愛吃我做的紅燒肉。”
她學著我的語氣,模仿著我的神態。
謝清許的眼神,會瞬間變得恍惚。
“是嗎?”
他會下意識地問。
然後,他會看向小雅,眼神裏帶著一絲愧疚。
“我好像忘了。”
我的心,像被生生撕開。
他忘了,他真的忘了。
他忘了我的味道,忘了我的聲音。
他忘了我們七年的婚姻。
他隻記得,一個“死去”的初戀。
而現在,他以為這個初戀,回來了。
我看著小雅,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知道,她在做什麼。
她知道,她在用我的過去,一點點取代我。
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每天的輸血,讓我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我有時會想,就這樣死掉,是不是也算解脫?
但我不能。
我還要等。
等他發現,等他想起。
等他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蘇梅。
我聽到小雅在植物園裏,輕聲哼唱。
那是我曾經最愛唱的歌。
謝清許聽著,眼神溫柔。
他以為,那是蘇梅的聲音。
我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感到自己,正在一點點死去。
不是身體的死亡,而是心的死亡。
我的愛,我的付出,我的犧牲。
在他眼裏,一文不值。
他甚至,連一絲懷疑都沒有。
他完全沉浸在,小雅編織的謊言裏。
我看著那株雪見草,它在恒溫的環境裏,翠綠欲滴。
它像一個無情的吸血鬼,吸食著我的生命。
它也像一個無聲的見證者,見證著我的悲劇。
我的手,緊緊攥在一起。
我告訴自己,再忍耐一下。
再忍耐一下,或許他就會發現。
或許,他會看穿小雅的偽裝。
或許,他會想起,他真正的妻子。
但這個“或許”,變得越來越渺茫。
我感到自己,正在被推向深淵。
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
我不知道,我還能忍受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