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門被重重甩上,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顧清月看著那份簽好的離婚協議,指尖微微顫抖,終究隻是閉上眼,也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誰也沒料到,第二天清晨,【江氏少東家與小姨子激情難抑,豪門聯姻再現驚天醜聞】的詞條就炸上了熱搜,視頻內容赫然是顧清月已經買斷的江燼與顧語然在酒吧擁吻的畫麵。
輿論嘩然。
沈家當即退婚。
顧語然的世界瞬間崩塌。她拿起水果刀,狠狠劃向了自己的手腕。
搶救室外,江燼雙眼赤紅,直衝顧清月病房,將她從病床拽起:“視頻是你放的?非要她死?”
顧清月被他晃得眼前發黑,她因受傷與小產,身體虛弱,持續昏睡,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你還裝!”江燼看著她“無辜”的樣子,恨意更濃。
“語然失血過多,需要輸血,她是熊貓血,醫院血庫不夠。”
他盯著她,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個物件:
“你也是。抽你的血。”
顧清月瞳孔一縮:“我剛流產......”
“那又怎樣?語然要是活不了,你也別想好過!”江燼徹底失去了理智,揮手叫來門口的兩個保鏢,“按住她,讓護士抽血!”
保鏢應聲上前,毫不憐惜地將虛弱不堪的顧清月製住。護士戰戰兢兢地拿著采血工具進來,顫抖著抽走大量血液。
顧清月現在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看著江燼幾臨崩潰的樣子,沒有掙紮。
江燼,這袋血,就當還你當初飛車救我的情,就當......謝你這幾年,讓我以為自己也曾被愛過,將我從窒息的黑暗中拉出的恩。
血袋滿了,顧清月麵色慘白。江燼拿著那袋溫熱的血,轉身疾步奔向搶救室。
沒過多久,她的母親衝了進來,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畜生!你連你妹妹都害!”
顧清月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她看著母親猙獰的樣子,一句解釋也不想說。
江燼恰好在這時回來,他瞥見她臉上指痕,心臟莫名地蜷縮了一下,剛下上前阻攔幾句,卻在這時聽到,“江總!顧小姐醒了,要見您!”
他本想上前的腳步猛地頓住,毫不猶豫地轉身,朝顧語然的病房奔去。
病房裏重新死寂下來。
顧清月慢慢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紅腫的臉頰。
然後,她一點點地,將自己蜷縮起來,縮進冰冷的被子裏,仿佛這樣就能抵禦全世界的寒風。
第二天,顧清月在病房裏昏昏沉沉地醒了又睡。
意識混沌中,母親抱著語然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她追著江燼的跑車追了很遠,卻始終追不上;
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所有人都笑著對她說“沒人要你”......
枕邊手機驟響,將她的噩夢打斷。
助理聲音焦急:“顧總!不好了!快看熱搜!”
她點開,【高嶺之花人設崩塌,私密視頻流出】的詞條刺得人眼疼。
附著的視頻隻有十幾秒,熟悉的喘息聲入耳,顧清月瞬間愣住,昏暗背景,女人側臉雖被打碼,但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認出。
那是江燼當初誘哄她錄下的“私藏”,她本以為,江燼給語然看過,就是她會麵臨的最大折磨。
卻不曾想,後續還有這般,赤裸裸地拋擲在億萬陌生人麵前,供人咀嚼、點評、肆意嘲笑。
“臥槽!真沒想到顧清月私下這麼......嘖,平時裝得跟仙女似的。”
“高嶺之花?我看是欲壑難填吧!”
“這聲音......絕了,難怪能拿下江燼那種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