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硯池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向來淩亂的發絲也抹了發膠梳在腦後。
周窈貪婪地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移開。
啞著嗓子說了句,“忙。”
許安寧恰好從試衣間出來。
星星點點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的格外耀眼。
讓周窈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上有些粗糙的麵料。
蘇硯池嘴角帶笑,細心地給許安寧整理裙擺。
一邊整理一邊說話,“寧寧,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結婚了。”
屋子裏暖氣很足,周窈卻感受到徹徹底底的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卻被許安寧撞見。
她嗤笑一聲,轉身鑲滿了鑽石的頭紗一把掃過周窈的臉。
瞬間,細小的血珠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許安寧說想拍網上很火的蹦極抓拍。
蘇硯池答應了。
周窈卻擋在他麵前不肯讓步。
話似乎在嘴裏咀嚼了好久,周窈才說。
“蘇硯池,你病還沒好,不能玩太刺激的遊戲。”
蘇硯池腳步一頓,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周窈,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也配攔著我?”
“你不讓我玩的我偏要做!”
“讓開!”
周窈胳膊撞上欄杆,手背紅了一片。
然後迅速淤青,泛紫。
病情又加重了。
不曾想中間竟然出了事故!
周窈有點恐高,待在休息室裏看東西。
聽到外麵鬧哄哄的聲音她下意識去看。
許安寧一身婚紗又破又臟,臉上精致的妝容也被淚水弄花。
一直撕扯著救生員,聲音有些變調,“你們下去救硯池啊!他是蘇家的大少爺!”
“隻要把他救上來!錢不會少了你們的!”
可是天色已黑,再加上他們墜落的地方沒有信號。
救生人員也不敢私自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周窈就做了判斷。
迅速地穿戴好救生衣物,帶好食物和水。
順著吊索直接爬了下去。
“危險啊!!”
周窈一路上擦傷不斷,興許是她一輩子積德行善,沒有做過惡事,所以一路上還算順利。
等找到蘇硯池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後了。
他雙眼緊閉,麵色蒼白,大腿和胳膊上都是被樹枝刮傷的口子。
有些已經流膿發臭。
更可怕的是蘇硯池的右腳踝被蛇咬了一口,血液已經有些暗沉了。
周窈害怕地一直流眼淚,卻還是使勁地掐蘇硯池的人中。
終於他嘴角動了一下。
周窈扒過去聽,“周窈......窈窈......窈......”
“傻子!”
哭笑著摸了一把淚,周窈眼眶更紅了。
把一切傷口處理完之後周窈還是沒聯係到救援人員。
可是蘇硯池卻發了高燒。
他腿上的傷口還沒處理好。
看著蘇硯池被病痛折磨的樣子,周窈毫不猶豫地彎腰,張嘴,一口一口地將毒血吸了出來。
等到確定蘇硯池已經退燒後,周窈才放心地暈了過去。
這幾天,所有的東西都給了蘇硯池。
等到周窈在雪白的的病房裏醒過來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距離她暈過去已經過了整整七天。
枕邊的手機不停振動。
全是給她治療癌症的醫生打過來的。
周窈撥了回去。
那邊開口就是一陣痛罵。
“你不要命了是嗎?”
“周窈!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好好養病最好還能活三個月!”
“可你現在又是吐血又是幫別人吸毒血的你是想早死早超生的嗎?!”
“現在你最多就能活半個月了!”
周窈聽完,才笑著問了句,“說完了嗎?”
她沉吟片刻,“我的命數或許已經到了盡頭,剩下的治療費你留給其他人吧,再見。”
周窈快速地掛了電話。
隨即接起第二個。
那邊聲音恭敬,誠懇。
“周窈小姐,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來看墓地?”
周窈扣了扣手指,“明天吧。”
明天是蘇硯池和許安寧的婚禮。
雖然早就說不去了,可是她還是想親眼看看蘇硯池說婚禮誓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