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窈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好久,可最後走到了曾經和蘇硯池的小家。
打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桌子上的醫藥箱還板板正正地擺在那裏。
上麵是蘇硯池給她寫得痛經療法和經期注意事項。
周窈從小顛沛流離,身子骨早就壞了。
所以每次來月經的時候痛得格外厲害。
有次蘇硯池發現了,他急壞了,竟然傻傻的去找醫生。
到最後當然是鬧了個笑話。
可是自從那次以後,每當周窈來月事的時候不管他有多忙都會陪著她。
也會給她寫各種各樣的注意事項小便簽。
看著熟悉的字跡,周窈眼眶漸漸濕潤。
“傻子。”
周窈剛到家五分鐘,院子裏就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蘇硯池步子很大,看到周窈完好無損地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心口的一塊石頭猛地落下。
他聲音卻冷了下來,質問周窈。
“為什麼跑出醫院?”
周窈咬了咬下唇,最後選擇不說話。
就算告訴蘇硯池又如何?
癌症晚期,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更何況,就算蘇硯池顧及之前要救她,蘇夫人也不會答應。
因為她明白,在一個身無分文的孤女和一個有家世的千金大小姐之間該如何選擇會讓利益最大化。
“周窈!和我說句話是會讓你死嗎?!”
蘇硯池氣極了,跨過沙發緊緊攥住周窈的肩膀。
周窈也定定地看著蘇硯池,緊抿著唇畔。
沉默被許安寧打破。
她強壓著怒火將新買的購物袋交給傭人。
大大方方地笑著開口,“硯池,婚慶公司訂好了,明天我們去試婚紗吧。”
蘇硯池下意識地看向周窈。
卻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到最後他喉嚨裏發出一聲嗤笑。
“好啊。”
周窈攥緊的手心忽地卸力,就聽到蘇硯池又說了句。
“周窈也去。”
“給我家寧寧提鞋。”
許安寧恨恨地剜了一眼周窈,最後還是嬌笑著應了聲好。
終於回到了房間,周窈卻再也忍不住。
趴在馬桶上吐了個昏天暗地。
最後,她虛脫地躺在地上。
忽然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紗布和過敏藥。
【紅疹看著真惡心!】
明明是惡劣的話,周窈卻笑了。
試婚紗定在第二天傍晚。
可周窈早早地就起來了。
她去了一個專門收養殘障兒童的孤兒院。
院長看見她就一臉親切,“周小姐,你又來了。”
周窈捏了捏孩子的臉,輕輕地嗯了一聲。
把一張銀行卡推給了院長。
院長推辭,“周小姐,您之前已經給的夠多了!”
周窈卻搖了搖頭,角落裏有個抑鬱症小孩在扣手指。
眼裏閃過疼惜,“院長,隻要能就更多的小孩,錢就不算白花。”
走之前,她給院長留了一封信。
“院長,這是我最後一次來孤兒院,以後如果有人來找我,請把這封信交給他。”
周窈聲音很輕,輕的能被一陣風刮走。
院長看著臉色蒼白的周窈,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怎麼還沒到?”
周窈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是蘇硯池的消息。
她到的時候看見全場空無一人,隻有蘇硯池一個。
她擰了擰眉頭,還是走了進去。
“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