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買套。”
轟隆。
電閃雷鳴,大雨說下就下。
蘇硯池眼神更加幽深,“半個小時之內回來,不然......”
周窈忙不迭地跑出去,走到大門口忽然聽到一聲呻吟。
身子僵了一瞬隨後立刻跑進雨幕。
在三十分鐘倒計時結束的最後一秒周窈衝了進來。
全身戰栗,嘴角發青。
想親自遞給蘇硯池,可下一秒她就被憎惡地推到門口。
他語氣嫌惡,“滾開!別用你那種晦氣的眼神看著我!惡心!”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頓時,周窈感覺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她扯了扯嘴角,轉身一瘸一拐地下了樓。
當天夜裏周窈就發了燒。
額頭的灼熱感和渾身的冰冷讓她痛苦難耐。
房間空蕩寂靜,沒辦法隔絕客廳傳來的嬌笑。
“硯池,你會不會怪我衣服太多占了你的畫室?”
許安寧聲音可憐嬌弱。
片刻之後蘇硯池縱容的聲音就傳進耳中。
“我怎麼舍得怪你?不就是一個畫室?占就占了。”
周窈感覺全身更痛了,分不清是身上更痛還是哪裏更痛。
那個畫室是她和蘇硯池一點一點畫出來。
材料也都是他們兩個一起去找的。
她之前為了一塊料子能便宜幾塊錢和老板爭得麵紅耳赤。
蘇硯池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說這間畫室永遠都會為她保留。
半睡半醒之間,傭人拽著周窈的肩膀將她慌醒。
口氣惡劣,“醒醒!大家都在收拾屋子,你憑什麼睡懶覺?!”
周窈重重地磕在地上,被塞了個濕毛巾擦樓梯。
忽然眼前擋著一層黑影。
是許安寧。
她眼裏都是憤恨,“周窈,你為什麼偏偏就這麼陰魂不散?!”
“非要擋著我的路是吧?”
周窈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許安寧卻看著正要上樓的蘇硯池眼裏劃過一抹算計。
她忽然推了一把周窈,聲音尖銳,“周窈!別推我!”
然後踢翻水盆,腳底打滑,驚呼一聲,劈裏啪啦地直接摔下了樓梯。
幸好蘇硯池在,她隻是腳腕扭了一下,身上幾處擦傷。
許安寧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聲音可憐,“硯池我沒事,都怪我讓周窈把欄杆擦幹淨,不然周窈也不會惱羞成怒推我。”
蘇硯池眼神一變,緩緩摩挲著手指。
許安寧的啜泣卻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線。
“周窈!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周窈張了張嘴,卻發現許安寧身後站著的傭人和沒辦法拍到死角的監控。
她眼神有些挫敗,卻還是堅定地看向蘇硯池,“沒做的事情我不會承認。”
周窈話一出,傭人們開始爭先恐後地說看見周窈親手推得許安寧。
悠悠眾口。
事實已定。
蘇硯池看見腳受傷的許安寧冷聲開口。
“周窈,你就這麼喜歡撒謊?”
心裏忽然湧起一股火,動作就沒了章法。
力道沒收住,周窈被他推得連連後退。
更是後腰直接撞上角落的雕塑。
“道歉。”
還沒從疼痛的感覺中反應過來,周窈就被蘇硯池拽著扔到了許安寧的麵前。
地上很濕,周窈被冷風吹得直打哆嗦。
可是蘇硯池卻隻是冷冷地、斥責地看著她。
在那一瞬間,周窈眼裏的光好似一瞬間熄滅。
蘇硯池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周窈別讓我”
“對不起!”
周窈的聲音大而尖銳,接著她拿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腳腕。
哢嚓!
周窈自始至終都沒皺一下眉頭。
反倒是蘇硯池氣得渾身發抖。
周窈木訥地看著蘇硯池和許安寧。
“夠嗎?不夠我還可以從樓梯上滾下來。”
說著就要起身。
手腕卻被蘇硯池一把拽住,“夠了!別裝可憐了!”
“以為故意裝可憐就可以推卸責任?!”
周窈下意識地咬緊嘴唇。
眼神一下子變得頹敗。
她後退一步聲音充斥著痛苦。
“少爺,您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