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我會離開。”
徹徹底底的離開。
周窈幹脆的回答反而讓許安寧愣了一瞬。
她笑了,眼角又浮現出悲哀和不甘心。
“周窈,你最好是真的。”
許安寧親手安排好周窈離開的行程就離開了。
等到冰冷的空氣席卷周窈全身的時候,她的四肢百骸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痛。
密密麻麻,又格外酸澀。
周窈剛回到家就收到蘇硯池的短信。
“上來!”
冰冷不帶溫度的兩個字。
卻是現在她和蘇硯池最近的距離。
剛進門就踩上一灘黑色的顏料。
新買的白色拖鞋和淺色褲子被瞬間染黑。
可始作俑者嘴角噙著一抹惡劣的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把地上的顏料給我裝到盤子裏。”
話音未落又接上一句,“一點都不準剩。”
顏料又多又難弄,到最後周窈的手指縫裏都是黑色。
猛地起身一陣眩暈,周窈的後腦勺一陣陣刺痛。
勉強扶著牆才把整理好的顏料放在蘇硯池的手邊。
可剛抬眼全身就怔住了。
眼底不自覺地開始彌漫上水霧。
畫布上是兩個水乳交融的人依偎在一起,嚴絲合縫,表情遣倦。
不難看出是蘇硯池和許安寧在床上的畫麵。
即便是知道這隻是一幅畫,可周窈眼眶還是不自覺地酸澀了。
回想起之前,蘇硯池第一次拿筆描摹她的臉,立下誓言。
“窈窈,以後我的畫筆隻為你一人而生。”
三年間,蘇硯池不知為她作下了多少幅畫。
可是現在,他筆下的女主角卻換了人。
“好看嗎?”
蘇硯池問她。
“我打算把它掛在我和寧寧的婚房裏。”
婚房,像是一根刺深深地紮進周窈的心口處。
她想阻止,可她發現她哪有什麼資格。
到最後隻化成一抹笑。
“筆力煢勁,惟妙惟肖,主意很好。”
很中肯的回答。
卻讓蘇硯池猛地把畫筆一摔。
碎屑不可避免地擦傷了蘇硯池的臉頰。
周窈下意識抬手,卻立刻斷了想法。
蘇硯池忽地一笑,看向緊緊盯著畫的周窈。
“周窈你是不是還想說我這幅畫還能賣不少錢?”
周窈手心猛地攥緊。
之前她是開過玩笑,說蘇硯池的畫都是孤品,拿出去賣肯定很值錢。
當時蘇硯池生氣地背過身不看她,嘟囔著說有他一個還不夠?天天想著錢!
可是現在。
浴室的門忽然打開。
一身水汽,胸口隻披了一塊浴布的許安寧出現在周窈的麵前。
來不及驚訝,蘇硯池就像一陣風從她身邊略過,快速地擁住許安寧。
聲音帶著淡淡地斥責。
“怎麼不吹幹頭發再出來?”
“感冒了我會心疼。”
許安寧旁若無人地褪下浴布直接鑽進蘇硯池的懷裏。
周窈清晰地看見男人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後擁得更緊。
她腳步不可避免地後退了半步,指甲深陷掌心猶然未覺。
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看著蘇硯池溫柔地給許安寧擦頭發、吹頭發,甚至還細心地給她擦護發精油。
直到兩人鬧到了床上。
許安寧臉蛋紅紅的指了指周窈。
聲音嬌嫩,“硯池,還有別人看著呢。”
蘇硯池這時候好似才注意到周窈一般。
上揚的嘴角立馬下拉。
眼神也變得厭棄。
“怎麼?還想看?”
周窈眼裏的淚水唯恐要止不住,忙不迭地轉身就想走。
卻在握著門把手的時候被叫住。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