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窈第二天就被強製出院,跟著蘇硯池來到拳擊場發泄情緒。
他說,“既然收了蘇夫人的錢監視我,就別偷懶!”
這裏最常見的就是極致的血腥和暴力。
周窈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胃部也泛著鈍鈍的痛。
可她還是伸手拽住了要上台的蘇硯池。
嘴裏的話像是咀嚼了很久,“別去。”
這個拳擊場出了名的下死手,所有人上台都要簽訂生死契約。
無論人前多麼顯貴,可在台子上眾生平等。
熱鬧的人群忽然靜默了一瞬間。
周窈害怕地攥緊了蘇硯池的手,再次開口。
“蘇硯池,很危險。 ”
“啪。”
蘇硯池猛地拍開周窈的手,胸膛快速起伏最後歸於冷漠。
“怎麼,害怕我死了你拿不到錢?”
周窈臉上血色盡失。
蘇硯池眼角的譏諷更大,“別裝模作樣假慈悲了,以為我還是那個被你耍的團團轉的人嗎?”
拳擊場氣氛焦灼卻熱烈,周窈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蘇硯池。
幾輪回合下來,幸好他沒收到什麼重傷。
早就等在一旁的許安寧快速走到蘇硯池送水。
周窈的腳步生生頓住,泛紅的眼眶落在蘇硯池眼裏像是受了委屈,讓他心口一滯。
蘇硯池快速錯開眼任由簇擁歡呼的人群將周窈擠出圈,將許安寧一把舉到肩膀上,瞬間人群開始歡呼:
“蘇少!蘇少!蘇少!”
“安寧小姐!安寧小姐!”
人群中蘇硯池笑得張揚,許安寧笑得明媚。
明明一對璧人,可周窈的眼睛卻格外的酸澀。
之後的慶功宴,周窈像是被遺忘了一樣,坐在中間淩遲一般親眼看著蘇硯池和許安寧告白、接吻、甚至說出第一次床事的感受。
他眼角恣意,視線從未離開過許安寧半分。
華燈初上,蘇硯池往周窈的臉上砸了一遝子錢。
語氣不屑,“滾吧。”
“去和我媽一字不差地報告我今天都幹了什麼,順便也告訴她小號今晚我就給她練出來!”
沒等周窈反應就轉身小心翼翼地抱著喝醉的許安寧離開。
周窈捏緊了手中的錢。
蘇硯池今晚要去幹什麼不言而喻。
她失神地下樓,剛到一個拐角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個踉蹌。
她驚恐地看向來人,竟然是許安寧!
周窈慌亂的情態緩緩平靜下來。
任由許安寧將她拖拽到一個廢棄黑暗的雜物間。
大門被砰的一聲砸上。
周窈也腳底打滑撞到了牆上,後背磕上鐵架。
痛得她嘶了一聲。
想起剛剛自己接吻時蘇硯池嘴裏叫的名字,許安寧眼睛紅的滲人。
周窈傷上加傷,虛弱地咳了幾聲。
許安寧看著她毫不在乎的樣子,隻覺得周窈也在嘲諷她。
她深吸了口氣,忽然出聲。
“周窈?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針對你嗎?”
周窈疑惑抬頭,許安寧緩緩站直了身子。
向來驕縱的聲音此刻也帶著些頹唐。
“因為你把我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水汽。
“男人身邊有幾個女人正常,更何況是硯池這樣的人。”
“我可以忍,裝看不見。”
“可偏偏,假意裏動了真心!”
“剛知道你是他媽安排在身邊的人的時候,他整天整天的喝酒,胃出血差點救不過來。”
“後來等不到你來他就自殘,現在胳膊上還是疤痕!”
“周窈。”
“我暗戀了硯池十年,卻抵不住你在他身邊三年,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許安寧哽咽了一聲,擦了一把臉上的淚。
“我知道,他和我在一起甚至結婚都是為了刺激你,可是我不在乎。”
刹那間,她眼裏都是勢在必得。
“隻要和硯池結婚的人是我,就足夠了。”
“周窈,離開是我現在給你的最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