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野驚詫看向我。
“你爸還活著?”
【那幹嘛一直裝孤兒?是隻想拖著我一起發爛發臭嗎?】
聽見心聲,我眼底的恐懼化為一抹苦澀。
“繼父而已......”
“你希望我跟他走嗎?”
樊野眼神躲閃,扯開話題。
“我先去開門......”
繼父和樊野客套了兩句,就大步走來擁住我。
他摸著我瘦削的臉,聲音宛如惡魔低語:“諾諾,爸找了你好久啊......”
黏膩的呼吸好惡心。
我求助似的看向樊野,方恬卻擠了進來,歡快拉住樊野的手。
“師兄,思諾姐父女團聚,你終於可以解脫了!”
樊野愣了兩秒,慌忙甩開她的手。
“方恬,你管太多了。”
他瞥向我,欲言又止。
【她在害怕什麼?怕我不要她了嗎?】
多年的默契。
一個眼神他就讀懂了我的恐懼。
可小野隻猜對了一半。
我確實在害怕。
畢竟,送繼父坐牢二十年的人,是我。
戀愛後,小野嘗試過與我親密接觸。
可每次我都生理性惡心。
他以為是因為漸凍症,一度陷入自責。
其實不是。
隻是我肮臟的過去,實在無法言說......
當初接受他的告白,也是為了讓他得到後不再執著。
如今他終於厭倦了我這個累贅,是好事。
我揚起一抹完美的笑。
“小野,讓我爸帶走我吧......”
樊野死死盯著我。
半響,吐出兩個字。
“不行!”
他突然冷下臉趕走了繼父和方諾。
我有些莫名其妙,問他為什麼?
樊野沉默良久,悶悶道。
“你走了,我就又成一個人了......”
就因為這?
我想聽聽他心裏話,卻沒聽到其他的心聲。
這事好辦。
方恬再次找樊野時,我偷偷叫住了她。
“要不要我幫你追他?”
第二天,方恬就乖乖搬家了。
而樊野盯著手機,有些煩躁。
他不再推我出去曬太陽,還總望向窗外發呆。
我知道,他在等那一抹倩影的出現。
繼父再次找上門時,樊野終於聯係上了方恬。
“師兄......我準備出國了......”
“死纏爛打這些年,我......死心了。”
樊野呼吸一滯。
從不抽煙的他,掛斷電話後,猛抽了兩包煙。
“要不,你去你爸那住幾天?”他試探著開口。
我答應的爽快。
“好啊。”
望向他迫不及待離去的背影,我釋然的笑了。
半小時後,方恬發來照片。
二人笑得甜蜜,十指緊握。
【我會一直陪著他,你就放心的走吧。】
關門聲響起。
繼父端著一碗海鮮粥進來,聲音止不住興奮。
“說好的,喝完粥,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努力舀起粥,大口大口吞下。
還好,這次手很穩。
感受到身上黏膩遊走的手,我一臉麻木。
沒關係。
反正我都要死了,被怎樣對待,都沒關係......
可淚還是止不住的流。
小野自由了,真好。
我也解脫了,真好。
繼父壓在我身上撕扯衣服時。
我努力扯起一抹笑:“許思諾,別哭,快要見到媽媽了......”
“要開心。”
“要笑。”
窒息感越來越強。
快了,就快了......
意識消散前,突然一聲巨響襲來。
門,好像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