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短幾個字,幾乎用盡了她全部力氣。
對上她眼中快要溢出來的失望與決絕 ,謝渡心口閃過一抹異樣,卻終究沒有抬腿追上去。
“都愣著幹嘛,剛才隻是熱身,上車再跑兩圈。”
蜿蜒的山道上,冷風刺骨,程驚鵲憋回眼底的淚,撥了一通電話,盡量讓聲線聽起來輕快。
“媽,我玩兒夠了。我想回家。”
“哎喲我的乖女兒。”電話那頭的程母喜笑顏開,“你終於肯回來接你爸的班了!你爸盼這一天可盼得太久了!”
“爸媽這幾天在A國談生意,不過你放心,我們會盡快回來,七天後你的生日一定大操大辦,順便跟外界正式宣布你的繼承人身份!”
這三年她沉溺於角色扮演和謝渡談戀愛,好像許久都沒有和父母一起好好吃頓飯了。
程驚鵲心頭一陣酸澀,連聲應好。
怕母親聽出異樣,又趕緊掛了電話。
她雖回到京州多年,卻從未以程家女的身份出現在公眾視野。
原本打算在生日這天,告訴謝渡她的真實身份,她想和他結婚,不想再繼續瞞他。
可現在,沒這個必要了。
程驚鵲深吸一口氣,剛要打電話叫司機來接,打著雙閃的紅色跑車就飛馳而過,將她狠狠別倒在地!
手似乎斷了,腹部撞到了石頭,痙攣般疼!
程驚鵲下唇咬出了血,憋了許久的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模糊的視線中,隻見摔碎的手機屏幕泛起亮光,進了一條短信,挑釁意味十足。
“勸你盡快離開謝渡,別再死纏爛打。”
“這次,隻是一點見麵禮。”
程驚鵲是自己打的120。
萬幸手腕隻是扭傷。
處理好傷,她第一時間報警。
舉報蘇靈飆車惡意傷人。
隔天聖誕,程驚鵲剛收到案子被撤的消息,謝渡就送來一輛粉色超跑。
她蹙眉,“這是什麼意思?補償?”
謝渡將鑰匙塞進她手心,徐徐道:
“昨晚天太黑,蘇靈沒看清路況,不小心撞了你,內疚了一晚上,索性你也沒受什麼傷,別怪她了。”
程驚鵲嗤笑著舉起鑰匙。
“在你眼裏,我出身貧窮,所以不管發生什麼,都可以用錢來擺平,對麼。”
謝渡輕嘖一聲,調笑著將她攬進懷裏。
“吃醋了?”
“那怎麼著,我再讓蘇靈給你道個歉?”
依舊是這副玩世不恭的態度。
她的話,她的情緒,是完全不被在意的。
程驚鵲噤了聲,從頭到腳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好一會兒,她才疲憊地啟唇:
“謝渡,我們——”
分手吧。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渡塞進了跑車裏。
“乖,別鬧了,帶你去找找樂子。”
程驚鵲被帶到會所時,天已經黑了。
包間內聖誕氛圍很濃,可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不友善。
程驚鵲想走,手卻被他緊緊攥在手心動彈不得。
“聽話,在一起三年,還是第一次陪你過聖誕。”
程驚鵲沉默了。
就在這時,眾人忽然哄鬧開。
蘇靈抽到了國王,需要選在場的一個異性接吻。
程驚鵲心一緊,下意識看向謝渡。
下一秒,一直緊握著她的大手鬆開了。
一片起哄聲中,她聽見謝渡散漫地吐出兩個字,不容拒絕。
“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