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禁足小 屋的當天下午,一輛黑色轎車悄悄駛近墓園。
司機快步走到小 屋前,將一個不起眼的帆布包從窗戶縫隙塞了進去,低聲道:“薑小姐,老爺子讓我轉交,他說,後天天會安排人送你安全離開北城。”
薑沐兮打開帆布包,最底下壓著一張沒有署名的便簽,隻有一行蒼勁的字:【保重,沈家欠你的,不止於此。】
她默默收起東西,將現金和便簽小心藏好。
沈老爺子的援手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這次交接沒能逃過沈懷安的眼睛。
傍晚時分,沈懷安獨自駕車,帶著一身低氣壓衝上墓園。
薑沐兮正坐在床邊,聞聲抬頭。
沈懷安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定格在還沒來得及完全藏起的帆布包一角。
“誰給你的?”
沈懷安的聲音很冷,一步步逼近。
薑沐兮將帆布包往身後挪了挪,沒說話。
沈懷安猛地伸手,粗魯地將裏麵的東西全部抖落在地。
他撿起那張便簽,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頭子......”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手指捏得便簽紙咯吱作響。
他抬頭,死死盯住薑沐兮,眼中翻湧著更深的戾氣。
“薑沐兮,你現在不僅會裝可憐博同情,還會繞過我,直接去找老爺子告狀了?怎麼,覺得找到靠山了?以為老頭子給你點小恩小惠,就能改變什麼?”
“我沒有告狀。”
薑沐兮平靜地說。
“沒有?”
沈懷安一把將揉碎的便簽摔在她臉上,“那這是什麼?這些東西是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老頭子最近在打什麼算盤?
他越說越怒,上前一步,拽住薑沐兮的胳膊,將她從床上拖了起來。
“你喜歡找靠山是吧?喜歡讓老頭子給你撐腰是吧?”
沈懷安的聲音帶著殘忍的譏諷,“我讓你看看,在沈家,現在到底誰說了算!”
他不再多言,強硬地拖拽著薑沐兮,將她塞進車裏,直奔沈家老宅。
老宅的地下,有一個巨大的私人酒窖,儲存著沈家數十年的藏品。
沈懷安輸入密碼,厚重的橡木門緩緩打開。
他打開燈,昏暗的光線下,一排排高大的酒架延伸開去,望不到頭。
“你不是喜歡向老頭子訴苦,覺得委屈嗎?”
沈懷安走到一個酒架前,隨手取下一瓶標著十年陳釀的紅酒。
他拿著酒瓶,走到薑沐兮麵前,眼神冰冷。
“把這些喝了,一滴都不準剩,喝完了,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喝不完......”
他湊近她,聲音壓低,“你,還有你母親留下的那點東西,包括老頭子的那點心思,我一起收拾。”
薑沐兮看著那瓶深紅色的液體,又看向周圍密密麻麻的酒架,臉色終於變了變:“沈懷安,你瘋了?這麼多酒,會喝死人的!”
“那你就試試看,會不會死。”
沈懷安毫無觸動,將酒瓶遞到她麵前,“喝。”
“我不喝。”
薑沐兮後退一步。
沈懷安冷笑,拿起對講機:“來人。”
兩個保鏢立刻出現在酒窖門口。
“按住她。”
沈懷安命令。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鉗製住薑沐兮的胳膊,讓她無法動彈。
沈懷安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然後,將瓶口對準她的嘴,直接灌了下去!
“咳咳!”
辛辣刺激的液體猛烈湧入喉嚨,薑沐兮被迫吞咽,嗆得劇烈咳嗽,眼淚都湧了出來。
深紅的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染紅了衣衫。
一瓶灌完,沈懷安隨手將空瓶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轉身又拿了一瓶,同樣粗暴地打開。
“沈懷安......你......住手......”
薑沐兮掙紮著,沈懷安充耳不聞,第二瓶酒再次灌下。
接著是第三瓶,第四瓶......
起初薑沐兮還掙紮,到後來,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發軟,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不斷灌入的酒精。
保鏢鬆開手時,她直接癱軟在地。
沈懷安站在她麵前,冷眼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
地上已經散落了七八個空酒瓶。
“看來還沒夠。”
他揮了揮手,保鏢退了出去,鎖上了酒窖的門。
隻剩下薑沐兮痛苦的喘息和呻吟。。
深夜,沈家老宅的管家察覺到酒窖方向異常安靜得可怕,想起傍晚少爺帶著薑小姐怒氣衝衝進去後一直沒出來,心中不安,找了備用鑰匙開門查看。
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
管家打開大燈,隻見薑沐兮倒在冰冷的地上,不省人事,身邊一堆空酒瓶。
沈懷安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看到被抬上擔架的薑沐兮,眉頭緊緊皺起。
“送醫院。”
救護車呼嘯著駛向醫院。
急診室裏,醫生檢查後臉色嚴峻:“急性酒精中毒,伴有胃黏膜嚴重損傷,必須立刻洗胃,監測生命體征!”
薑沐兮始終昏迷,隻有偶爾的痙攣顯示出身體承受的巨大痛苦。
沈懷安站在急救室外,隔著玻璃看著裏麵忙碌的景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裏的煙盒。
助理低聲彙報:“老爺子那邊來電話了,很生氣,讓您立刻過去。”
沈懷安臉上閃過一絲陰鷙,最後看了一眼急救室裏的薑沐兮,轉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