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沐兮在醫院躺了兩天。
次日下午,她被兩個麵無表情的保鏢接回了沈家老宅。
不是墓園小 屋,而是沈懷安和林晚即將用作新房的別墅,別墅裏到處是喜慶的裝飾。
突然,傳來林晚驚慌失措的啜泣和翻找聲。
“不見了,真的不見了,我昨晚明明放在梳妝台上的......”
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在空曠的別墅裏回蕩。
很快,沈懷安低沉不悅的詢問聲響起:“什麼東西不見了?晚晚,別急,慢慢說。”
“是你上次拍下的那枚粉鑽戒指,你說要重新鑲嵌了做婚戒的!”
林晚抽噎著,“我昨晚試戴了一下,就放在這裏了,今早起來就不見了,家裏......家裏是不是進賊了?”
沈懷安的腳步聲變得急促,伴隨著翻動和詢問傭人的聲音。。
沒過多久,沉重的腳步聲停在薑沐兮的客房門外。
沈懷安一臉寒霜地站在門口,林晚跟在他身後,眼睛紅腫,怯怯地看著房間內。
幾個傭人和保鏢也圍在門外。
“薑沐兮。”
沈懷安盯著靠臉色依舊蒼白的薑沐兮,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晚晚的戒指不見了,一枚價值七百萬的粉鑽戒指。”
薑沐兮抬了抬眼皮,聲音因虛弱而低啞:“和我有什麼關係?”
“昨晚除了傭人,隻有你一個外人在這裏。”
沈懷安走進房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簡陋的四周,“那枚戒指,對你來說,應該很有誘惑力吧?畢竟,你很快就要一無所有了。”
“我沒拿。”
薑沐兮重複,語氣平淡。
林晚輕輕扯了扯沈懷安的袖子,聲音細弱:“懷安,也許是我記錯了地方,或者掉在哪個角落了,薑小姐她應該不會的......”
她說著不會,眼神卻不住地往薑沐兮身上瞟,含義明顯。
“搜。”
沈懷安對保鏢下令,眼神卻始終沒離開薑沐兮。
保鏢立刻進屋,毫不客氣地翻找起來。
“沈少,沒有。”
保鏢搜查完畢。
沈懷安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結果不滿。
他的目光落在薑沐兮身上單薄的病號服上,忽然上前一步,捏住她的手腕:“藏身上了?”
“沈懷安!”
薑沐兮終於有了點情緒,試圖掙脫。
沈懷安不為所動,對跟進來的一個女傭冷聲道:“檢查她身上。”
女傭戰戰兢兢地上前,在薑沐兮憤怒而屈辱的目光中,快速摸索了她的病號服口袋和可能藏匿的內層。
“少......少爺,沒有。”
女傭退後,低著頭。
沈懷安的臉色更加難看。
林晚適時地又嗚咽了一聲,仿佛承受不住打擊。
“薑沐兮。”
沈懷安鬆開她的手,語氣陰沉,“戒指到底在哪?你現在交出來,我可以從輕發落,否則......”
“否則什麼?再換其他的方法要我死嗎?”
薑沐兮直視著他,寸步不讓。
沈懷安怒極反笑,那笑容令人膽寒,“還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他忽然抓住薑沐兮的手臂,將她從床上拖了下來。
薑沐兮身體虛弱,被他一路粗暴地拖拽著,穿過走廊,徑直拖向別墅主臥。
沈懷安將薑沐兮狠狠摔在鋪著大紅錦被的婚床上,對保鏢喝道:“拿繩子來!把她給我綁在床上!”
沈懷安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酷。
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了一個深紅色的絲絨小盒。
打開,裏麵是一枚顏色暗沉的赤金戒指,戒麵上刻著複雜的沈家族徽。
這正是沈家祖傳的戒指。
他拿著戒指,看著壁爐旁放著點火用的長柄銅鉗和酒精燈。
沈懷安用銅鉗夾住那枚祖傳戒指,放在了火焰上灼燒。
林晚掩住了嘴,眼神閃爍。
沈懷安夾著那枚燒得通紅的戒指,一步步走回床邊。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薑沐兮。”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晚晚的戒指,你藏在哪裏?還有,墓裏真正的信物,你打算什麼時候交出來?”
薑沐兮看著那枚散發著恐怖熱力的紅戒,瞳孔緊縮,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她知道他要做什麼。
“沈懷安!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他將通紅的戒指又逼近了幾分,熱浪幾乎灼燒到她的皮膚,“看來,不給你留點永久的教訓,你是不會老實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燒紅的戒指,狠狠按在了薑沐兮左側鎖骨下方的胸口皮膚上!
皮肉燒焦的可怕聲音響起,伴隨著一股青煙和刺鼻的焦糊味。
“啊!”
薑沐兮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身體猛地向上弓起。
無法形容的灼痛瞬間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經,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當場暈厥。
沈懷安麵無表情地將戒指抬起。
薑沐兮的胸口留下了一個與沈家族徽一模一樣的烙印。
劇痛讓她渾身被冷汗浸透,牙齒咬得作響,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說!”
沈懷安的聲音如同地獄傳來,“東西在哪?!”
薑沐兮虛弱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火燒火燎的劇痛。
她看著沈懷安冰冷殘忍的臉,用盡最後力氣,從牙縫裏擠出破碎卻清晰的字句。
“明天......日落前,墓園,我會......把你要的......都給你......”
終於,他冷哼一聲,將依舊滾燙的戒指隨手扔在床頭櫃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記住你的話,薑沐兮。”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氣息卻冰冷刺骨,“明天,如果我看不到我想要的東西,你身上就不會隻有一個烙印了。”
他直起身,對保鏢吩咐:“扔回客房,看好她,明天帶她去墓園。”
說完,他攬過一旁似乎被嚇到的林晚,溫柔道:“晚晚,我們出去,別看了,臟眼睛。”
林晚依偎著他,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床上痛苦蜷縮的薑沐兮。
直到傍晚,手機響起,是沈家助理發來的短信。
“薑小姐,我們已經在外等候多時了,等您出來後,我們帶您離開。”
薑小姐攥緊著手指,打開窗戶看著二樓的高度。
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比起在這裏等死,她更願意賭一次。
她忍著疼痛上了車,臨走時,她給沈老爺子發去最後一條短信。
“聽說明天您會當眾公布繼承人,別忘了您對我的承諾。”
“自此過後,薑家與沈家,恩情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