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遲述伸手想觸碰她的臉,冷夕卻本能地偏開頭。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遲述眸色驟冷,這是她第一次拒絕他的觸碰。
他垂下手,語氣淩厲:“收拾一下,陪我去給媽賀壽。”
冷夕扯了扯嘴角:“遲晚晚也會去吧?”
遲述眼神微閃:“她是我妹妹,出席母親的壽宴天經地義。”
這句話讓冷夕徹底明白了他的用意,又要讓她去當遲晚晚的替罪羊。
“我不去。”她斬釘截鐵地拒絕。
遲述眉頭緊蹙,顯然沒料到她會反抗。
冷夕隨即撫上小腹,輕聲道:“我肚子不舒服。”
果然,聽到這個借口,遲述神色立刻鬆動:“那你好好休息。”
轉身時還不忘叮囑,“等會我讓家庭醫生來給你看看。”
門關上的刹那,冷夕盯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自嘲一笑。
她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她不但比不上遲晚晚,就連他和遲晚晚的孩子都比不上。
......
下午,她剛上完藥在臥室躺下,房門突然被“砰”地踹開。
遲述衝進來一把將她從床上拽起,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臥室回蕩,冷夕左臉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
她踉蹌著站穩,對上遲述猩紅暴怒的雙眼。
“冷夕,我真是看錯你了!”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媽對你再不好也是長輩,你居然敢在她的壽宴上下瀉藥?”
冷夕瞳孔微縮,還未開口,遲述已經開口打斷。
“平時看著那麼乖巧懂事,原來都是演給我看的?!”
冷夕不可置信地望著他,聲音微微發顫:“遲述,你在說什麼?我全程待在家裏,怎麼可能跑去媽的壽宴下藥?!”
她攥緊指尖,指節泛白,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我做了六年的遲太太,我是什麼樣的人....你真的一點都不了解嗎?”
“在你眼裏,我就這麼不堪?”
遲述怔住。
印象裏的冷夕總是冷靜自持,無論發生什麼,她都能維持著得體優雅的姿態。
可此刻,她眼眶通紅,渾身發抖,像是一根繃到極致的弦,終於斷裂。
他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
但很快,他的神情又冷了下來,語氣諷刺:“還在狡辯?”
“全家上下,隻有你和媽有過節,不是你,還能是誰?!”
冷夕忽然笑了一聲,眼底一片寒意:“證據呢?”
“遲述,除了我,還有誰和媽水火不容,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遲述的心臟。
他臉色驟變,幾乎是咬著牙開口:“好,你要證據?那我就告訴你。”
“是晚晚親眼看見,你身邊的傭人在媽的酒裏動了手腳!”
不等冷夕反應,他猛地揮手,冷聲命令保鏢:“把她押上車。”
“剩下的,你自己去跟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