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遲家老宅內,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遲夫人臉色慘白地坐在主位上,指尖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青。
她嘴唇顫抖,聲音像是淬了冰。
“我這個老太婆不過就是想早點抱孫子......命怎麼就這麼苦,攤上這麼個兒媳!”
她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震得叮當作響。
“不過是讓她喝了點催生藥,她竟敢給我下瀉藥?!”
“平時裝得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沒想到.....是條養不熟的毒蛇!”
說完,看到冷夕來後,遲夫人居高臨下地睨著跪在地上的冷夕,眼底的失望凝成寒冰。
“冷夕,我捫心自問,遲家待你不薄。”
“遲述更是為了你改掉紈絝性子,把你捧在手心寵了六年,你就是這麼回報遲家的?!”
“若真想要我這老太婆的命大可直接動手!何必玩下瀉藥這種下作把戲?!”
一旁的遲晚晚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假意勸道:“媽,嫂子可能隻是一時糊塗......”
“糊塗?”遲夫人冷笑一聲,目光轉向始終沉默的遲述。
“阿述,這是你的夫人。要是罰重了,你不會怪我這個老太婆吧?”
遲述背脊挺得筆直,聲音冷硬如鐵:“犯錯受罰,天經地義。”
他垂下眼簾,遮住眸中翻湧的情緒:“兒子絕不偏袒,全憑母親處置。”
遲夫人滿意地頷首,聲音冷如冰窖:“來人,取奪魂鞭!九十九鞭,一鞭都不能少!”
冷夕聞言臉色煞白。奪魂鞭是遲家最嚴酷的家法,即便是健壯的男子也承受不住一鞭之痛。
如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竟要讓她遭受如此酷刑。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幹的!”冷夕拚命搖頭辯解,但沒人理會。
鞭子已經呼嘯著落下。
第一鞭抽在背上,立刻皮開肉綻,鮮血染紅了衣服。
“啪!啪!”接連兩鞭,冷夕疼得蜷縮成一團,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遲述就站在三步之外,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當冷夕痛得滾到他腳邊時,他隻是麵無表情地後退了一步。
“七十六...七十七...”
就在第七十七鞭即將落下時,管家突然衝了進來:“老夫人!查清楚了!監控裏下藥的是二小姐!”
遲夫人臉色驟變,反手就給了遲晚晚一記耳光:“混賬東西!我遲家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遲晚晚捂著臉,立刻躲到遲述身後:“哥!我知道錯了!救救我!”
“阿述,讓開。”遲夫人厲聲道。
遲述卻紋絲不動,他抬手護住遲晚晚,聲音冰冷:“媽,這次確實是晚晚的錯。”
“剩下的二十二鞭,我來替她受。”
冷夕撐著傷痕累累的身子緩緩站起,唇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
就在剛才,她硬生生挨了七十七鞭,而遲述始終冷眼旁觀,仿佛隻是在執行一場公正的懲罰。
可輪到遲晚晚時,他卻毫不猶豫地打破規則,甘願替她受罰。
冷夕終於明白,愛與不愛,原來天差地別。
她靜靜地看著遲述一鞭一鞭地承受著,眼中卻再沒有一絲心疼。
離開老宅後,她徑直去了民政局,取回離婚證,將它和婚戒一起放在了鞋櫃上。
隨後,她取出那個未能出世的孩子胚胎,用精致的禮品袋仔細包好,貼上一張字條。
“遲來的驚喜,你會喜歡的。”
他和遲晚晚期待已久的孩子,他們不曾存在過的愛情,都將被徹底粉碎。
寫完,她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曾以為是家的別墅。
幾小時後,A國機場。
“冷總監,歡迎來到A國!”助理恭敬地迎上前,接過她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