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如同炸彈,瞬間引爆全場。
“什麼情況?!所以冷夕那些指控...全是她的被迫害妄想?遲晚晚根本是被冤枉的?”
“連她丈夫都親口證實了,這還能有假?”
“遲晚晚也太慘了,平白無故被個精神病患者潑臟水,差點毀了職業生涯!”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冷夕臉上,她死死盯著直播畫麵裏遲述冷漠的側臉,血色一寸寸褪盡。
猩紅的眼底燃著火光,她一把抓起外套衝出別墅,任憑手機在掌心瘋狂震動——那些詛咒、嘲笑、質疑的短信洪水般湧來,但她已經看不見了。
樓下,遲述,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找上門一般,早早安排好了精神疾病的救護車停在門口。
見她來後,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快步迎上來:“冷小姐,你好,我們是遲先生派來的,接你去接受治療,請配合。”
“什麼狗屁治療,我根本就沒病!”
公司玻璃展櫃被整個推倒,價值連城的設計樣品碎了一地。
“遲述呢?讓遲述滾出來見我!”她聲音嘶啞,渾身發抖。
正在這時,皮鞋聲從身後不緊不慢地響起。
遲述看著灑落一地的樣品,有些意外,他的眉頭緊蹙:“小夕,我說過,我喜歡你乖一點。”
冷夕嗤笑一聲:“乖?”
“就因為我乖,我脾氣好,所以我就活該被你利用,被你誣陷成一個精神病嗎?!”
遲述呼吸一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冷夕。
記憶中那個溫順垂首的冷夕,總是含著柔軟笑意,被他戲稱為“沒脾氣的小兔子”。
可此刻,那隻溫順的兔子正用猩紅的眼睛瞪著他,目光中透著刻骨的恨意。
恍惚間,他突然想起好友的忠告: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不知為何,他心頭驟然掠過一絲不安——冷夕要離開他了。
強烈的失控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卻又在瞬間消散。
“怎麼可能呢?”他暗自搖頭。
冷夕那麼愛他,為了他甘願在家做了六年的賢妻良母,怎麼舍得離開?
這個念頭讓他重新找回了安全感。
“冷夕,我再說一遍,聽話,把手裏的花瓶放下。”
他聲音帶著危險,可冷夕直接狠狠把花瓶砸碎作為回應。
瓷片四濺,鮮血順著冷夕蒼白的臉頰蜿蜒而下,像一條猩紅的小溪。
遲述的眼神閃爍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冷漠。
他轉身對身後的醫生冷聲開口:“我夫人精神失常發作,麻煩醫院多費心了。”
說完他不顧身後冷夕的叫喊,毫不猶豫地轉身進了電梯。
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冷夕突然笑了。笑自己蠢,竟會把真心錯付給這樣一個冷血的男人。
她後悔了,後悔嫁給遲述,更後悔交付真心。
可最諷刺的是,直到鮮血模糊視線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
接下來的日子,冷夕墜入了人間煉獄。
白天,她被當作實驗品,一管管冰冷的藥劑注入血管,在體內翻攪出撕心裂肺的痛。
夜晚,鐵鏈哐啷作響,電流穿透皮肉,她蜷縮在牆角,連嗚咽都發不出聲。
尊嚴被一寸寸碾碎。
在這座白色牢籠裏,她活得甚至不如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當折磨將她摧殘得形銷骨立時,遲述才姍姍來遲。
他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奄奄一息的她,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很好,這樣溫順乖巧的冷夕,才是我認識的冷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