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前若他如此質問我,我定和他吵個天翻地覆。
如今,真的很陌生......
他勉強自己扯出一抹笑。
“對不起阿音......我也是關心則亂。”
“我的阿音到底是長大了,從前我若是這麼說,你肯定比我還生氣。”
他說這話時,緊盯著我,像是在試探什麼。
我笑笑,給了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
“我害怕你再離開我。”
江思言肉眼可見的鬆口氣,眼中閃過欣慰。
可話風一轉。
“姐姐有孕後容易胡思亂想,如今正在哭,說你還是不喜歡她,這樣對養胎也不好。”
“阿音,你可以去給姐姐道個歉嗎?就哄哄她,讓她不在意這件事就好了。”
“等她情緒恢複,我立刻為你施針。”
他在威脅我。
我若不去,他就不為我看病。
一年不見,他倒是懂得了怎麼拿捏我。
輕咬後槽牙,我點點頭。
“孩子重要,確實該去。”
江思言立刻拉著我的衣袖向外走,邊走邊主動開口。
說江柳十個月前成婚,後來那個男子意外身亡,留下了他們孤兒寡母。
事實到底是如何,我們心照不宣。
剛邁進江柳的院子,她就挺著大肚子跪在我麵前。
“阿音......對不起。”
“我知道不是你送的百合花,是我一時心慌,怕得狠了,才胡口亂說,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我求求你,保下這個孩子,今後我當牛做馬來償還你。”
江思言心疼的將人給攙扶起來。
“說什麼呢姐姐。”
“這花能送到你的院子,也是阿音約束下人不利,合該她給你道歉才是。”
而後他看向我,“阿音,你不是說要給姐姐道歉嗎,快跪下。”
“你......”
寓言氣急上前,卻被我拉住。
江柳縮在江思言的話中,哼哼唧唧,卻也沒有出言阻止。
見我一直不動,江思言不斷對我使眼色。
“快跪下!”
撩開裙擺,直到我真的雙膝跪地,江柳才上前將我扶起。
她眼角含淚怒嗔江思言。
“阿音可是公主,怎能對我下跪,你真是太不懂規矩了。”
“是是是......”
她說什麼,江思言都妥協,並且親自將人給扶回房中。
寓言憤恨的幫我打掉膝蓋上的土,到底是忍住了沒有開口。
這次江思言沒有再拖,為我施針又抓藥,一連半月都在主院忙活。
當初我的病接近大好,隻不過剛好碰到了我們二人關係破裂,所以又開始逐漸惡化。
再次醫治,難度不大。
最後一次施針,我昏睡了一天一夜。
睜開眼時,身邊坐著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緊緊握著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