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阿姨的血還在甲板上沒幹透,新一輪的搜查已經開始了。
這次是真正的掘地三尺。
保安隊拿著鐵棍和斧頭,把員工宿舍的地板都撬開了。
我和江柔被趕到走廊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姐,他到底要找誰啊?”江柔哭得眼睛都腫了。
我腦子裏也是一團漿糊。
前兩世的信息太少了,隻知道腳踝胎記和枯發。
但傅司硯既然殺了趙阿姨,說明還有別的特征我們不知道。
那個女人,可能根本不是為了“寵愛”才被找的。
傅司硯那種表情,分明是恨入骨髓,或者是......愛到極致後的瘋魔。
突然,前麵的底倉傳來一陣騷動。
“找到了!找到了!”
一個保安興奮地大喊,手裏舉著一塊破破爛爛的布片。
林婉衝過去一把搶過來。
那是一塊沾了血的舊款高定禮服碎片,是從垃圾堆深處翻出來的。
雖然臟得看不出原色,但上麵的刺繡工藝,一看就價值連城。
林婉拿著碎片,手都在抖。
她不敢耽擱,立刻捧著碎片去了頂層。
我和江柔趁亂跟在後麵,躲在樓梯口的縫隙裏偷看。
總統套房的門開著。
傅司硯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那塊碎片,雙眼赤紅,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掐住林婉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到了半空。
“她在哪裏?!”
“衣服在這,人呢?!”
傅司硯的聲音嘶啞,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
林婉被掐得翻白眼,拚命拍打他的手:“咳咳......我......我不知道......”
傅司硯狠狠把她甩在地上。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素描畫,狠狠摔在林婉臉上。
“看清楚!這就是她!”
畫紙飄落在地。
我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畫上隻有一個背影。
女子身形消瘦,脊背挺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肩處,有一塊極其明顯的蝴蝶骨突起。
那是一種病態的瘦,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孤傲。
林婉趴在地上,看著那幅畫,突然愣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眼神裏閃過一絲狂喜。
“這......這背影......”
“這不就是年輕時候的我嗎?”
林婉魔怔了。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癲狂。
“司硯,你找的人其實是我對不對?”
“你對我舊情難忘,隻是在玩‘找替身’的遊戲對不對?”
“我這就去換衣服!我這就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林婉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傅司硯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裏滿是嘲諷和殺意,但他沒有阻止。
或者是,他在等。
那一晚,林婉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找來了一件同款的高定禮服,甚至刻意餓了一天,想讓自己看起來瘦一點。
深夜。
她模仿著畫中人的姿態,敲響了總統套房的門。
我和江柔躲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幕荒誕劇。
門開了。
林婉擺出一個風情萬種的姿勢:“司硯,我來了......”
下一秒。
一隻腳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
林婉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飛出來,重重摔在走廊的地毯上。
緊接著,一杯紅酒潑在她臉上。
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精心打理的頭發流下來,狼狽至極。
傅司硯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比冰還要冷。
“東施效顰。”
“你也配?”
“封鎖遊輪所有出口!”
“明晚宴會之前,如果我還見不到她。”
“就把這艘船炸沉了,給她在海底陪葬。”
這一刻,絕望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到整艘船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