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江柔縮在洗碗間的角落裏,手還在不停地抖。
江柔嚇破了膽,抓著我的袖子語無倫次:“姐,怎麼辦?我們會死的,這次真的會死的。”
我狠狠掐了她一把,強迫她冷靜下來。
“閉嘴!想活命就動腦子!”
我腦子轉得飛快。
前兩世我們都錯了。
太子爺找的根本不是什麼美女,而是一個特征極其特殊的女人。
腳踝有胎記。
發質幹枯分叉。
就在後勤部。
我和江柔是洗碗工,雖然手粗糙,但到底年輕,頭發還沒枯死。
後勤部除了我們,還有誰?
我的目光穿過滿是油汙的玻璃窗,看向垃圾分揀區。
那裏有三個負責清運垃圾的老阿姨。
王阿姨,是個啞巴,臉部重度燒傷,看著就嚇人。
劉阿姨,有嚴重的哮喘病,走幾步路就喘。
趙阿姨,高度近視,還貪財好色。
這三個人,平時也是生活在最底層的。
林婉這時候帶著保安衝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名單。
“把那三個老不死的給我拖過來!”
三個阿姨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大廳中央。
林婉嫌惡地讓人扒掉她們的鞋襪,檢查腳踝。
“這都是些什麼惡心的東西!”
林婉捂著鼻子罵道。
這三個阿姨常年勞作,腳踝上全是傷疤和老繭,哪裏分得清什麼是胎記,什麼是傷痕?
至於頭發,一個個都枯黃得像稻草一樣。
根本無法分辨。
林婉氣急敗壞,抄起棍子就要打人。
江柔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喊了一句:“上一世明明是因為頭發太順滑才死的......”
這一句話,瞬間讓空氣凝固。
林婉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江柔:“你說什麼?上一世?什麼上一世?”
我心臟驟停。
這個蠢貨!
我一把捂住江柔的嘴,大腦飛速運轉,必須立刻轉移林婉的注意力。
否則我們會被當成怪物先弄死。
我咽了咽口水,辯解道:“林經理!我們都沒有去過vip樓層,那晚的人怎麼可能是我們呢?”
“再說了,我們兩個洗碗工,三個中年婦女,哪有資格進太子爺的房間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趙阿姨原本嚇得發抖,聽到我說“太子爺房間”,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竟然閃過一絲貪婪。
突然跳出來喊道:“你們要找的人是我。”
所有人都愣了。
我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她居然以為這是潑天的富貴。
傅司硯在找人,如果是好事呢?
如果是太子爺看上她了呢?
這種底層人的幻想,有時候比毒藥還致命。
趙阿姨低著頭,表情羞澀,結結巴巴地說:“是......是我,那晚我走錯房間了......”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老東西!”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林婉雖然惡心,但時間緊迫,她必須交差。
“來人!給她洗澡!噴香水!把這層老皮給我搓掉一層!”
“一定要把她洗幹淨了送到傅少房裏去!”
趙阿姨被拖走了,臨走前還一臉做夢的表情。
我和江柔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
暫時安全了。
不到十分鐘。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走廊。
緊接著,重物墜落的聲音傳來。
“砰!”
我和江柔透過窗戶,看到一具赤裸的屍體從頂層被扔了下來,重重砸在甲板上。
血肉模糊。
是趙阿姨。
廣播裏傳來傅司硯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回蕩在整艘船上:
“敢拿這種貨色糊弄我?”
“看來,你們是真想死。”
那聲音裏的殺意,讓整艘船的人都打了個寒顫。
林婉臉色慘白地衝進後廚,像個瘋子一樣把桌子上的盤子全部掃落在地。
“騙我!都在騙我!”
“找!繼續給我找!”
“天亮之前找不到,把那兩個洗碗的丫頭給我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