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司硯要炸船。
這不是開玩笑。
他是京圈太子爺,弄沉一艘公海上的遊輪,對他來說就像踩死一隻螞蟻。
所有人都瘋了。
船員們開始互相推搡,甚至有人想跳海逃生,結果被鯊魚群撕碎。
我和江柔知道,逃是死路一條。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那個人找出來。
“姐,那畫上的人到底是誰啊?”江柔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腦海裏反複閃過那個背影。
蝴蝶骨。
消瘦。
右肩。
突然,我想起了一個人。
我拉著江柔,趁著保安都在甲板上攔人,悄悄溜進了被封鎖的底倉醫療室。
這裏關著一個瘋掉的醫生。
以前林婉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比如處理被打死的員工屍體,都是這個醫生幹的。
後來他瘋了,就被關在這。
我找到那個瘋醫生,把那張我憑記憶畫下來的草圖遞到他麵前。
“見過這個人嗎?”
瘋醫生縮在角落裏,渾身臟兮兮的。
他看到那張圖,突然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到了魔鬼。
“啊!啊!不要殺我!”
他抱著頭尖叫起來。
“惡魔!她是惡魔!”
“剝皮......她在剝皮......她沒死......沒死!”
“誰沒死?!”我抓住他的衣領逼問。
“沈......沈......”
他嘴裏吐著白沫,暈了過去。
沈?
我心裏咯噔一下。
沈家?
那個五年前在一場大火裏全家死絕的豪門沈家?
線索斷了。
我不甘心,拿出了所有的積蓄,買通了監控室的一個小保安。
我要看那晚VIP樓層的監控。
雖然大部分都被刪了,但在係統的回收站裏,還殘留著一秒鐘的片段。
畫麵很模糊。
隻有一個佝僂的身影,推著一輛清潔車經過傅司硯的房門口。
那是......運送醫療廢物的車!
那種車,隻有特定的幾個人能碰。
死去的趙阿姨。
有哮喘的劉阿姨。
還有......那個啞巴王阿姨!
如果是劉阿姨,那晚她一定會在走廊裏留下咳嗽聲,或者是哮喘噴霧的味道。
但監控裏那個人,雖然佝僂,但腳步很輕,很穩。
我腦子裏像是有閃電劃過。
王阿姨!
那個整天低著頭,臉上全是燒傷疤痕,從來不說話的王阿姨!
此時,廣播裏傳來一陣騷動。
林婉抓了一個身形相似的女公關,硬說是那個女人。
結果不到三秒,就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傅司硯的怒吼聲傳來:“蠢貨!她身上有特殊的香氣!是任何香水都調不出來的草藥冷香!”
“再敢拿冒牌貨騙我,我扒了你的皮!”
草藥冷香!
我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我想起來了。
每次下暴雨的時候,底倉潮濕,王阿姨身上雖然滿是垃圾的惡臭,但偶爾,真的會飄出一絲極淡極淡的苦味。
像是某種名貴的中草藥。
我一直以為那是她給自己治燒傷敷的藥。
原來......
腳踝的傷痕掩蓋了胎記。
枯黃的頭發是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和虐待。
那個背影,雖然現在佝僂了,但骨相是騙不了人的。
我瘋了一樣衝向最底層的垃圾房。
那裏是全船最臭的地方。
我推開門。
看到王阿姨正對著一塊碎鏡子,手裏拿著一片鋒利的鐵片。
她似乎想劃開自己的臉。
但在鏡子裏,哪怕隻有一瞬間。
我也看到了那雙眼睛。
清冷,高貴,絕望,卻又帶著一絲未滅的火光。
那絕對不是一個垃圾分揀工該有的眼神。
我找到了。
我站在垃圾房門口,心臟狂跳。
王阿姨轉過頭,看到我,眼神瞬間變得渾濁呆滯,又變回了那個唯唯諾諾的啞巴。
但我已經看穿了。
我沒說話,轉身鎖上了門。
然後,我直奔頂層。
這一次,我要賭命。
我要和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做交易。
我要見傅司硯。
保鏢的槍口頂在我的腦門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腿軟。
但我咬著牙喊道:“我知道她是誰!我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