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求來的解藥扔到屋外,江景玄緊張的把丹藥撿回來。“非也,安安得活著。她若是死了,便無人替你擋災了。”
他寶貝的把丹藥送進顏安可嘴中,卻被她截胡。
江景玄的微笑,像是經過精心雕琢的麵具戴在臉上,假惺惺的模樣讓人作嘔。安月瑤突然有些厭倦,她好似從未看清過他。
他總說樹敵太多,朝堂之人對他諸多不滿。父親身為他擁護者會遭小人構陷。他清廉半生,安月瑤不願他清譽受損便默許了他的做法。
可他捫心自問,對顏安可的好當真是利用嗎?
大婚那日,顏安可發燒,他便把她晾在府內,獨守空房。回門時顏安可來葵水疼的打滾,他便改了回門時間,害她被世家小姐嗤笑。
生日宴那晚,他吃醉了酒,抱著她哭。“安安,給我生個孩子,你便不會離開我了。”
直至今日,安月瑤才明白,江景玄口中的安安不是她,而是他深愛的顏安可。
樁樁件件,皆是對她的警醒,他變心了。
可她也曾是他用命換來的妻子啊。
“我少拿了顆丹藥。她情況特殊,需得服用兩枚方可見效。”她壓下心底酸澀,雙手死死地握成拳頭。
她喉嚨發緊,平靜的找到苗疆聖女。“我來兌換條件。”
“給我一枚絕孕丹。”江景玄既然不想要顏安可的孩子,那便讓他們永遠都不會有子嗣。
聖女給的丹藥藥效顯著,顏安可服用後,氣色瞬間紅潤。
她頭疼的躺在榻上,江景玄身邊的太監來提醒她搬走。“安娘娘,您住的是皇後寢殿,過幾日便要冊封那位為後,您住在這邊怕是不妥。”
“奴才給您安排了位置最好的景陽宮,您今晚便搬過去吧。”
“對了,今晚是您冊封的大好日子,陛下安排了煙火秀,您巳時去宮外候著即可。”
漫天的煙火灑滿寢殿,江景玄抱著顏安可姍姍來遲。
“安安剛失去孩子,朕帶她出來透透氣。”他微側著頭,替顏安可擋住風寒。
他把她往懷裏按了按,伸手替她將散亂的發絲挽在耳後。
顏安可眼底驟然迸發出惡狠狠的光芒,她的目光像是淬了毒藥那般,帶著安月瑤衝向煙火中央。
“楚國冊封會準備煙火秀,今晚是我特意為姐姐準備的,可還喜歡?”
滾燙的火星落在兩人身上,頃刻間江景玄猛地衝向裏麵,他把厚重的大氅蓋在顏安可身上。
顏安可安然無恙,她卻被火星燒到臉頰,痛的她渾身發抖。
安月瑤臉色煞白如紙,劇烈的疼痛致使她直冒冷汗。
“來人,傳太醫。”
她留了滿地的血,江景玄皺著眉頭,眸光皺縮了下,“把安妃帶回去,朕待會兒再來看她。”探望的腳步被攔住,他忙著安撫受驚的顏安可。“景哥,我肚子疼。”
顏安可捂住腹部,額間因驚嚇出了冷汗。
宮裏的奴才個個是人精,七擁八促的圍著她轉悠,無人在意安月瑤的傷勢。
人潮散盡後,身體緩緩滑落。安月瑤雙手抱膝,將臉埋進膝蓋,無聲地哭泣。
她的眼神中失去了往日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空洞。
腕間傳來刺痛讓她回神,忘情蛛的顏色比先前更濃鬱了。
隻差七日,她便能永久忘記江景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