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景玄多半是等不來了,她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默默為自己上藥。
翌日,顏安可約她在禦花園見麵。赴約時現場僅有顏安可一人。
雖已開春,湖麵的冰仍未散盡,她盯著冰冷的湖水,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穩住心神,“何事找我?”
回應她的是良久的沉默。她在湖邊站了許久,冷風吹得她傷口發麻。
“離開江景玄,他是我的。”顏安可眼底一片森然,她幹澀的嗓音在冷風中格外刺耳,紮的安月瑤心尖發顫。
她努力吞咽,像是在強壓下喉嚨裏的酸澀,可每次呼吸都像是刀割般難受。“你心悅他,我便要退出?”“顏安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比起江景玄,我更恨你!”
“當年若不是你硬要背他回來,治好他的腿,他便不會滅了楚國。”想到此,她氣性便翻湧直上。
顏安可死死盯著她,唇線緊繃,透出一股不讚同的怒氣。
她眼底凝著壓抑的恨意,“你不離開,我有的是手段折磨你。”
“信不信,隻需我一句話,便能讓你安家萬劫不複。”
她惡毒的想把安月瑤推進湖裏。安月瑤趁她不備,拉著她一同入水。餘光瞥見那抹明黃色的衣角,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冰冷的湖水灌入鼻腔,她意識逐漸模糊,逐漸分不清現實與幻境。
她緩緩閉眼,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若是她不救他回來便好了。
江景玄被顏安可打斷雙腿丟在城門樓下,是她冒著大雪,一步一腳印把他從乞丐堆裏拖回楚國。
他高燒不退,她便冒著嚴寒受凍,用身體幫他降溫。
三年的榮辱與共,讓她知曉何為帝王多薄情,她始終捂不熱他的心。
顏安可剛落水便被他救了上來,隻是嗆了些水,並無大礙。反觀安月瑤被侍衛撈上來時,臉頰發紫,狼狽的的躺在地上。
沁入骨子裏的寒氣加劇她體內毒素蔓延,她吃痛的捂住手腕。
“有無受傷?怎麼如此不小心?”江景玄摟著發抖的顏安可,他聲音有些發抖,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他抬起手,輕輕地擦拭掉她臉上的淚水,“朕沒有責怪你的意味,罷了,下次出去叫上朕,總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江景玄焦急的抱著顏安可去尋太醫,再次拋下她。
安月瑤猛烈咳嗽,眉眼之間透出幾絲病氣。她強撐著身子起床,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最終隻能癱坐在地上。
她心頭突地一跳,湧起不祥的預感。“月兒,宮內近日可有異常?”
貼身侍女趕忙上前喂她吃藥,她哽咽的忍住淚水,嗓音發顫,卻在最後時刻止住。“無事發生,娘娘安心養病即可。”
“奴婢隻是心疼您,臉上的傷口還未痊愈便沾了水,若是留了疤便不好了。”
涼意瞬間爬上四肢,內心的不安並沒有因為侍女的解釋而減輕。
直到婢女小環哭著跑來,她才明白昏睡的三日發生了何事。宮女急匆匆從屋外趕來,“月兒姐姐不好了,安丞相在金鑾殿前昏過去了。”
瞥見安月瑤蒼白的麵容,她怯懦著低聲開口:“地牢那位不許我們請太醫診治,分明是想耗死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