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蛛名為忘情蛛,它的毒素會深入你皮肉,汲取你記憶。忍著點,會有些疼。”
安月瑤緩緩閉上雙眼,獨自承受痛楚。
其實這點痛,完全比不過她為江景玄治療腿疾時的萬分之一。
苗疆聖女講究等價交換,所謂等價,皆是以人試藥,以痛換痛。若想根治,需得經曆與他相同的苦楚。
江景玄被顏安可下毒,她便心甘情願服下毒藥,用自己性命替他試解藥。他被脫光供人玩樂,她便在冬日下寒潭,生生熬壞了身體,再無受孕可能。
他失去雙腿整日低迷,是她折斷雙腿,忍著疼痛讓聖女教她秘術治好江景玄腿疾。
原因無他,她與江景玄本就是幼時定下的婚約,青梅竹馬的情誼早已讓她暗生情緒。
安月瑤進宮伴讀時,皇子公主皆因欺辱她為樂趣,隻因她母親是父親未考取功名時娶的鄉下妻子,他們嫌棄她出身卑微,便日日找她麻煩。
寒冬臘日她被吊在湖麵挨打,母親早逝,她不願給父親惹麻煩,隻得暗自忍下。
直到遇見江景玄,他宛如天神般降臨,幫她打跑欺負她的人。
她永遠忘不了那日,他被打的掉了顆牙齒,卻倔強忍疼哄她。“好妹妹別哭,哭了就不美了。等本皇子長大,來娶你可好。”
她含羞應下,殊不知如今他會為了別的女子逼她犯險。
昔日的溫情猶如利刃,紮的她喘不過氣。
“你是至純至陰之人,抽取出的情絲比他人純粹。於我有大用處。出於感謝,我應你三個條件。困難時可來找我救命。”
“十日後你便會忘記關於江景玄的一切,切記在最後一日來找我解毒,倘若毒深入骨髓,天王老子來了也難救你。”
毒素深入她皮膚,安月瑤盯著腕間淡淡的蜘蛛印記,她細密纖長的睫毛輕顫,眉宇間滿是痛苦。
她靠在牆邊,再也無力支撐。她重重倒在地上。笑著,笑著,嘴角卻嘗到一絲甜苦。蒼白的唇色被鮮血染紅,毒素蔓延帶來的痛楚讓她難受。
安月瑤虛弱的拿著解藥回去,啟壽宮燭火通明卻無一人值夜。她緩緩走進,聽到江景玄在誇讚身邊大太監趙福。
他漫不經心撣了撣衣角,語氣隨意,“墮胎藥清理幹淨,莫要讓瑤瑤發現。”
“請陛下放心,奴才已按您指示處理了相幹人員。隻是奴才不明白,您既然擔心安娘娘發現,為何還要設計陷害,讓她誤會是她害了顏公主?”
趙福是從先皇身邊傳承下來的太監,他跟了江景玄月餘,仍舊摸不清他脾性。若是真關心宮裏那位,為何不立安月瑤為後?可若是偏袒地牢中的敵國公主,為何又設計讓她小產?
“安安身體虧空,想要活命唯有月瑤給朕的救命丹藥可解。設計她不過是想讓她救安安。”
“一位皇嗣換安安幾十載壽命,值得。”
“月瑤雖溫婉大氣,卻局限於兒女情長,難堪重任。安安不一樣,她明媚嬌俏,最屬朕心。”
“不過她們二人皆是朕的女人,朕自然都喜愛。”
得不到的方才是最珍貴的,江景玄內心清楚,他愛安月瑤,也愛顏安可。隻是他對她的愛,不如他對顏安可深厚。
角落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他表情有些僵硬,掩著嘴輕咳以緩解心虛。
確保安月瑤未聽到他的說辭,懸著的心徹底放下。江景玄恢複往日體貼模樣,拉著她上榻。
“手怎的這樣涼。”見她不語,他斂去眼中不耐,輕聲解釋,“嚇到了吧,朕方才是在做戲。對安安表現的越重視,越能提現朕對你的輕視,如此安丞相方能在朝堂立足。”
至親至愛之人低聲耳語哄她,本該是無比溫馨的場景,可她卻渾身冰冷,心涼了半截。
“你既然不喜歡她,解藥便無需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