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頓時如墜冰窟。
結巴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會不會是弄錯了?”
護士歎了口氣。
“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這都已經查了三遍了,醫院的記錄也不會有錯的。”
“剛剛您甚至都和我們有印象的同事確認過了。您......節哀。”
眼見護士要走,我趕忙追上前去。
“那......那我媽走後,屍體怎麼處理的?”
“當然是家屬認領走了。”
家屬?
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這些年是媽媽獨自把我拉扯大的。
我也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把我媽接走的,隻有可能是沈星雲。
可他不是剛和我說過,我媽媽就在醫院嗎?
我立刻就給沈星雲打去電話。
每次得到的,都是對方正忙的回應。
我被他拉黑了。
我癱坐在醫院的椅子上,腦中一片空白。
在獄中這麼多年,唯一支撐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媽媽。
盡管在我入獄前。
她就已經是一個隻能靠呼吸機活著的植物人了。
半晌後,我站起身,打算回到沈家問個清楚。
他到底為什麼,憑什麼和我撒謊。
明明是當初說好的。
他在這五年裏幫我照顧我媽,我和他離婚,還他自由。
我的承諾做到了,他卻反悔了。
胸口泛起一陣酸澀。
我吸了吸鼻子,咽下那份委屈。
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要打自己的臉了。
我在沈家別墅門前等了許久。
屋子裏沒有亮燈。
他們應該還沒回來。
我透過窗戶,看夕陽西下時落地窗裏的景色。
那曾經是我和沈星雲親手布置的房間。
裏麵承載著我們的回憶。
一些兩人做的小手工,是我們愛的證明。
而如今,這一切連痕跡都無處可循。
我喜歡的簡約風,被李心悅換上了她鐘愛的粉色。
桌麵上我親筆畫的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許多的毛絨玩具。
算了,都過去了。
我歎了口氣,蜷縮著坐在路邊。
將手攥成拳,壓著胃緩解胃痛。
一直等到晚上九點。
沈星雲終於回來了。
看見我,他剛剛還燦爛的笑頓時收了回去。
冷下臉來。
“你又來做什麼?”
“宋梔繁,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原諒你。”
“如果你還對我有一絲感情,顧念著我對你的半點好,你當年就不會那樣做!”
我搖頭。
“你誤會了,我隻是想問你,我媽在哪兒?”
沈星雲推開我。
“不是說了在醫院?”
“你要是想用這件事開口,免了,還是換個新鮮點的招數吧。”
說罷,他攬著李心悅走進院子。
路過我身邊時,李心悅衝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我瞬間明白了。
我媽的死,一定和她脫不了幹係。
氣血直衝頭頂。
我一把扯住她的頭發,生生將她拽了回來。
“李心悅,你到底對我媽做了什麼?”
“你今天要不給我說清楚,我弄死你!”
莫約是我太過凶狠。
她的臉上竟真的閃過了一絲恐懼。
沈星雲沒見過這幅模樣的我。
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宋梔繁,你放開心悅!她要是出了事,我一定要你陪葬!”
我咧開嘴角,衝著沈星雲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沒關係,反正我也快要死了,拉一個墊背的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