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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雲顯然沒把我的話當真。

“瘋了，你真是瘋了！”

他環顧院內，將目光鎖定在了除草用的鋤頭上。

然後拎起鋤頭，狠狠朝我拽著李心悅的那隻胳膊砸來。

“啊！！！”

鑽心的疼在我胳膊上炸開。

是我在獄中被打斷的那隻手。

我頓時失了力氣。

他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隻顧著把李心悅抱在懷裏，輕聲安撫。

“好了，不怕了，我在。”

曾經，他也是這樣，溫柔地將我哄在懷裏。

那時我問他。

“你有沒有這樣哄過你的小青梅？”

他回答得很篤定，叫人安心。

“沒有，之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我趁機說出心裏話。

“我總覺得，她不止把你當朋友。她喜歡你。”

沈星雲與我對視。

“但我隻喜歡你。這輩子，隻喜歡你一個。”

他食言了。

不止一次。

趁我捂著胳膊站不起來的時候。

沈星雲撥通保安的電話。

叫人把我趕出了小區。

“宋梔繁，你這樣糾纏隻會讓我越來越討厭你。”

“別讓我再知道你欺負心悅，這是最後一次。”

“我沒想糾纏，我媽死了，我隻想知道她的屍體在哪兒，我有什麼錯？”

我吼得聲嘶力竭。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

眼淚卻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沈星雲愈發不耐煩了。

“怎麼可能？上個星期她還好好的，忽然就死了？”

“你現在為了騙我，連這種謊話都能編得出來了？”

他對保安揮了揮手。

“以後這個人，不許放進小區！”

我被保安向後拖走。

胳膊上和胃裏傳來的疼，都令我無力掙紮。

我沒了辦法。

撲通一下跪倒在沈星雲腳邊。

拉著他的褲腿哀求。

“沈星雲，我沒撒謊。”

“如果真的不是你做的，求你幫我調查清楚真相。至少讓我媽走得明白。”

“你不是想要我的道歉嗎？對不起！對不起！”

我拚命彎下腰，給他磕頭。

以一種從未在他麵前出現過的狼狽姿態。

見我如此卑微，他的臉上閃過不忍。

剛想說話，卻被他懷裏的李心悅開口打斷。

“星雲，我好害怕，咱們回家好不好？我想讓你哄我睡覺。”

沈星雲沒再接我的話。

打橫抱起李心悅，進了院子。

院門在我眼前被關上。

我被保安越拖越遠，視線一片模糊。

沈星雲不肯幫忙。

我剛出獄，沒錢沒朋友，什麼都查不出來。

這下，就算是死，我也沒辦法回到媽媽的懷裏了。

算了，活著太沒意思了。

我用身上最後一點錢，打車去了一個廢棄的大樓。

路上，我用司機的手機給沈星雲發去了最後一條短信。

樓頂的風鑽進領口。

刺骨的冷。

然後絕望地閉上眼，一躍而下。

第二天早上，沈星雲醒來後習慣性地去摸手機。

隻看了一眼，他瞬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