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開始躲著沈舟，每天早出晚歸泡圖書館。

直到那天晚上，我路過他房間，發現門虛掩著。好奇心驅使下，我推門進去——浴室傳來水聲，他正在洗澡。

目光卻被書桌上的東西吸引。一張照片，隻露出一角，卻那麼眼熟。

鬼使神差地，我抽出了那張照片。

是我。高中時的我，趴在課桌上睡覺。角度明顯是偷拍的。

翻到背麵，沈舟蒼勁的字跡：【我的。】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那時我們剛認識不久，他不是最討厭我嗎？

手開始發抖。我看到了旁邊上鎖的抽屜，鑰匙就在台燈上。

抽屜拉開的那一刻，我倒吸一口涼氣。

裏麵全是我——我丟掉的發圈、用過的奶茶杯套、寫廢的草稿紙......甚至還有我初中時寫給男生的情書草稿！那封信我明明撕碎扔了，現在卻被粘好，平整地放在這裏。

旁邊有張皺巴巴的紙條：【他不配。】

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這時，我瞥見了垃圾桶裏的空藥盒——不是退燒藥，是催吐藥和致熱劑。

致熱劑？

那晚的發燒......是他故意的？

浴室水聲停了。

我慌亂地把東西塞回去，鑰匙卻因手抖插不進去。

“哢噠。”門開了。

沈舟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還在滴水。看到我和打開的抽屜，他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幽深。

沒有慌亂，反而有種......詭異的興奮。

“念念，亂翻別人東西可不是好習慣。”他慢慢走近，水珠順著胸肌滑落。

我舉起那個藥盒，聲音發抖：“你是故意的？發燒是假的？那晚的媚藥玩笑，你也是順水推舟？”

沈舟拿過藥盒扔進垃圾桶，雙手撐在桌邊將我圈住，低頭看我，嘴角勾起邪氣的笑：

“終於發現了啊。”

“為什麼？我們是兄妹！”

“兄妹？”他嗤笑，“從你踏進這個家門第一天起，我就沒把你當妹妹。我一直在等你長大，等你......屬於我。”

“你瘋了！這是不對的！”

“我很清醒。”他抓住我的手腕，“我想要你，從你十五歲衝我笑的那天起就想要你。那些靠近你的人，我一個個清理掉了。那個寫情書的男生，我讓他家破了點財，他就轉學了。宋宇......如果他不識趣，我不介意讓他家也破產。”

“你威脅我？”

“不，我是在保護你。”他的拇指摩挲我的手腕，“隻有我才能給你最好的。”

“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死也不會！”

沈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一步步逼近：“你覺得你逃得掉嗎？這個家，你的學校，你每天走過的路，都有我的眼睛。你媽很喜歡我，如果我說想娶你，你覺得她會反對嗎？”

他撫上我的後頸，強迫我抬頭：“現在，告訴我，你會乖乖的，對嗎？”

就在他的唇要落下時——

“咚咚咚！”我媽的敲門聲響起，“小舟念念，出來吃宵夜！”

我趁機推開他，衝了出去。

那一晚，我在飯桌上食不知味。沈舟卻表現得像個完美哥哥，給我剝蝦擦嘴。我媽看著我們“兄妹和睦”，笑得合不攏嘴。

桌子底下，我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