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室玩到一半，沈舟打來電話。背景音嘈雜，像在醫院。

“念念......我燒又起來了，暈倒在路邊，現在在醫院......”

我心裏一緊，立刻趕了過去。

輸液室裏，沈舟孤零零坐在角落，臉色蒼白，手背還滲著血，看起來可憐極了。

“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心疼地握住他冰涼的手。

“你在約會，不想打擾你。”他垂著眼，聲音脆弱，“而且......我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說什麼傻話！你是我哥！”

他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我：“念念，我好冷......能不能抱抱我？”

我沒多想，張開手臂抱住他。

沈舟順勢靠進我懷裏，下巴抵在我肩頭。那一刻，我瞥見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目光穿過我肩膀，落在匆匆趕來的宋宇身上。

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她是我的。”

宋宇尷尬地站在原地，最終還是默默離開了。

等宋宇走遠，沈舟的咳嗽奇跡般地好了。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清明了許多。

“他走了？”

“嗯。”我沒好氣地瞪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是真難受。”他眼尾泛紅，委屈極了，“念念不信我？”

我瞬間沒脾氣了。

輸完液回家，我給他熬粥。沈舟像個跟屁蟲一樣黏在我身後，也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盯著我。

“你能不能去客廳？”

“我想看著你。”他把玩著我的圍裙帶子，“怕你跑了。”

“我能跑哪去？”

“誰知道呢。”他湊近我耳邊，氣息溫熱，“畢竟某人今天差點就跟野男人跑了。”

我手一抖：“宋宇不是野男人！我們就是玩密室吃個飯！”

沈舟眼神一暗，突然握住我拿刀的手，將我圈在料理台前：“黑燈瞎火，孤男寡女。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我們專心解謎！倒是你，管這麼寬幹嘛？你是我哥，又不是我男朋友。”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沈舟眸色瞬間深沉。他逼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

“如果我想做你男朋友呢？”

我腦子嗡的一聲：“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念念，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談戀愛嗎？”

我下意識搖頭。

“因為......”他拉長尾音，視線落在我唇上。

就在這時，門開了。我媽的大嗓門拯救了我：“哎呀累死了！你們在做飯啊？”

沈舟瞬間退開，恢複了那副清冷模樣。

晚飯時，他不停給我夾菜。我媽看得目瞪口呆：“小舟你這麼寵她，以後嫁不出去怎麼辦？”

沈舟動作一頓，抬眼認真道：“嫁不出去我養她。”

我一口飯差點噴出來。

我媽卻笑了：“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不過念念也該談戀愛了，我看宋宇就不錯......”

我感覺身邊氣壓驟降。沈舟放下筷子，冷冷道：“他不適合念念。”

“怎麼不適合？”

“他太幼稚。”沈舟看我一眼，似笑非笑，“念念喜歡成熟穩重的。是吧，念念？”

桌下，他的腿輕輕蹭過我的小腿。

我渾身一僵，扔下碗筷逃回房間。

身後傳來他輕飄飄的聲音：“阿姨，我去看看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