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暑假結束前，我媽提議全家去海邊度假。

我本想拒絕，但找不到理由。沈舟答應得很爽快：“好啊，我也想帶念念去看海。”

我們住的別墅麵朝大海。傍晚燒烤時，我和沈舟被派去撿貝殼。

沙灘上夕陽很美，我卻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你就這麼怕我？”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沒理他。

“如果......我不是你哥呢？”他突然說。

我愣住：“什麼？”

“我是被收養的。”沈舟平靜地說，“七歲時親生父母車禍去世，沈家收養了我。這件事連你媽都不知道。所以，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甚至連法律上的兄妹關係都建立在收養基礎上。”

他一步步走近：“如果我離開沈家，我們就什麼關係都沒有了。念念，這樣......你願意接受我嗎？”

海風吹過，我看著這個認識了這麼多年的“哥哥”，突然覺得陌生。

“就算沒有血緣，你也還是我哥！這種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可我對你的感情從來就不是兄妹之情！”沈舟抓住我的肩膀，“我試過把你當妹妹，可我做不到！每次看到你對別人笑，我都想殺人！”

“你放開我！”

“我不放！這輩子都不放！念念，你是我的！”

他的懷抱很緊，緊得我無法呼吸。有一瞬間，我竟然覺得......這個懷抱很熟悉，很安全。

這個念頭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用力推開他，轉身就跑，一直跑到海浪拍打的岸邊才停下。

天黑了，我發現自己迷路了。又冷又怕時，一道手電光照了過來。

是沈舟。

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牽起我的手：“走吧，回去。”

他的手很暖。在黑暗和寒冷中，這雙手給了我唯一的安全感。

那晚我失眠了。沈舟的話像種子在心裏發芽——如果他不是哥哥......

不！許念念，他在監視你、控製你！這是病態的！

假期最後一天，我們坐遊艇出海。風浪有點大，遊艇晃動時，沈舟及時扶住了我。

“別亂動，小心掉下去。”他摟住我的肩，將我固定在他身邊。

海風吹亂我的頭發，他輕輕幫我別到耳後。

“念念，給我一個機會，好嗎？”他低聲說，“我知道以前的方式不對，我會改。我會學著用正常的方式追求你。隻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海浪聲、風聲仿佛都遠去了。我的世界裏隻剩下他的聲音和氣息。

理智告訴我應該拒絕，可情感上......我動搖了。

“我......可以試試。”我聽到自己說。

沈舟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夜空中驟然點亮的星辰。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謝謝你，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