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這番話立馬將兩人激怒了起來。
謝銜青將江嫻護在身後,義憤填膺,滿眼猩紅地嘶吼了起來。
“程橙,我警告你,阿嫻就是我的命!”
“你要是敢對她做什麼,我一定讓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程玉清則是招了招手,讓他的貼身保鏢將她圍起來,眉心狠狠蹙起。
“你無父無母,我作為你的小叔就有管教你的義務。”
“心思惡毒、滿嘴謊話、思想肮臟,罰你跪在這裏承受九十九鞭的家法處置!”
“鞭刑?”程橙的心仿佛被鈍刀一片一片切割,“就因為江嫻的一句話,你要把祖宗留下的對待叛國賊的專用鞭刑實施在我身上?”
望進程橙不可置信的瞳孔,隻一秒,程玉清從中抽離,眼神變得冰冷又殘忍。
“揚鞭!行家法!”
“啪——”
一鞭子落下,單薄的脊背瞬間皮開肉綻,程橙忍著疼痛,腦海裏想起初見程玉清時,少年牽起她稚嫩的小手,說這輩子都會保護她。
“啪——”
兩鞭子落下,程橙疼得呲牙咧嘴,腦海裏想起十八歲成人禮那天,程玉清醉酒後克製又冷靜地吻上她的唇,說不想隻做她的小叔。
“啪——”
三鞭子落下,程橙淒厲的尖叫聲令人心碎,腦海裏又浮現出程玉清跪在她麵前,發誓三年後會親自將她從謝家帶走的場景。
......
直到黃昏,天邊泛起血一樣的紅。
江嫻終於大發慈悲,拿手帕輕輕掩鼻,一臉愁容。
“罷了,程橙已經知道錯了,你們何必跟一個小輩不依不饒呢?”
“程橙妹妹,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從今以後,不如隨我一起念佛參禪,切莫隨心所欲。”
程橙癱軟在地,仿佛被人抽走了渾身的骨頭。
宴會結束,三人走出宴會廳,絲毫沒有理會跟在他們身後一瘸一拐的程橙。
恰在此時,一條野狗撲向他們的方向。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謝銜青眼疾手快,迅速地把江嫻護在自己身後。
程玉清三兩下將野狗踹開,轉身看到江嫻毫發無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那聞到血腥味的野狗突然轉變了方向,不偏不倚朝著程橙的小腿狠狠咬了上去!
程橙踉蹌倒地,腿間流出的鮮血頃刻間蜿蜒成線。
那野狗更加激動了,瘋狂舔食、啃咬著那塊血淋淋的爛肉,瞳孔興奮到發紅。
“啊——”
程橙的尖叫聲不絕於耳,任誰聽了都於心不忍。
謝銜青皺眉,剛想拿電棍驅逐,一雙柔弱纖細的手阻擋在他的手腕。
江嫻祈求地看向他,眼中波光流轉。
“上天有好生之德,佛經強調食存五官,拒絕活殺生靈,避免因一己私欲造就惡業。”
“今天若是殺了這隻狗,來日一定會累積惡果,傷身又折福的!”
在她的“義正言辭”下,謝銜青手中的電棍僵在了半空中,終究沒有再次舉
程玉清也跟著開口,附和她的話。
“江嫻說的沒錯,程橙自小被我們所有人寵壞了,她這種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為的大小姐脾氣也該被野狗治一治了。”
不知過了多久,野狗逃竄而去,江嫻居高臨下地看著毫無聲息的程橙。
然後抬了抬手讓人將她扔到乞丐堆裏!
那些衣衫襤褸的男人一看到女人就兩眼直放綠光。
一邊磕頭感謝著江嫻的恩賜,一邊伸出淫穢的手摸上了程橙的大腿。
在程橙的掙紮聲中,江嫻無奈地搖搖頭,雙手合十地朝他們拜了拜,嘴裏念叨著。
“罪過罪過!我等佛門弟子本不該目視這種淫穢之事!”
“隻盼望程橙妹妹能為這些乞食之人化解欲念,好讓佛祖看到你的誠心,以此累積德行。”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程橙臉上的淚終於砸了下來。
她用盡所有力氣從乞丐堆裏掙紮了出來,整個人狼狽不堪,身上被臟泥巴和汙濁物裹滿,整個人像從豬圈裏爬了出來。
最終暈倒在大街中央,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