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橙從山上回到北城,已經到了三天後。
與此同時,她的豔門照已經鬧的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甚至還有膽大妄為的黑心商人,公然在各大拍賣會以謝家的噱頭來高價出售這些照片。
江嫻得知這件事後,輕輕歎了口氣。
“這說明......程橙妹妹前二十多年做過的善事還不夠多,命數如此。”
“她這一副殘花敗柳的身子,若是入了謝家,怕是會招惹上不幹不淨的東西。”
話音落下,程橙踏進了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
今天是謝銜青特意為江嫻準備的接風宴,程橙麵色蒼白,她隻去試衣間換了件幹淨的衣服,就迫不及待來要個說法。
見到她的那瞬間,宴會上的賓客開始指指點點。
“這不就是小視頻的女主角嗎?真人還挺好看。”
“人家專業幹這行的,胸大腰細身材棒,能不好看嗎?你去問問她多少錢一次?”
“嗬,臟死了!我怕得病!”
程橙恍若未聞,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大廳中央兩個男人的身影。
謝銜青單膝跪地給江嫻整理禮服裙,程玉清貼心地為她撩起貼在麵龐的發絲。
看到程橙,程玉清眼中閃過一絲於心不忍。
他緩步走來,右手習慣性地摸了摸她的頭,又像被針紮一樣收了回去。
“橙橙,我和江嫻是以前的大學同學。”
“她這個人就是過於樸素了,但心地單純又善良,讓你落在綁匪手中絕對不是她的本意。”
“你不要針對她,好嗎?”
明明是詢問的語氣,程橙卻聽出了警告,心中卻一片悲涼。
她有拒絕的餘地嗎?
程玉清從來沒有給過她拒絕的選擇。
他讓她嫁給謝銜青,她聽了;他讓她用賣身來換取謝銜青手中對程家有利的合同,她也聽了。
今天,他又讓她原諒險些將她害死的江嫻。
程橙自嘲地彎了彎唇角,看向程玉清的眼神很冷、也很失望。
“如果我說不呢?”
“程橙!如果你敢傷害江嫻一根毛發,我會代表程家與你斷絕關係。”
程橙麵無表情地答應了。
“好啊。”
程玉清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幹脆,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聲!
江嫻好看的眉心輕輕蹙起,立馬吸引了在場所有男人的目光。
她拉扯了一下領口,白嫩的肩頭立刻暴露在空氣中,血淋淋的口子裸露在眾人麵前。
那純潔如玉的禮服中,竟藏著冰冷的刀片!
宴會廳的管理人員到場時,戰戰兢兢地指向了程橙。
“謝總,在江小姐穿上禮服前,試衣間隻進過她一人,有監控視頻作證!”
不等程橙反駁,江嫻首先看向了她。
“妹妹,你為了傷我,竟然浪費了一件高定禮服?”
“罷了罷了!”
“佛曰惜食惜衣,你這種可恥的行為,縱有十分福氣也隻能享受三分啊!”
宴會廳的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謝家夫人竟然是個小肚雞腸又心狠手辣的女人,佛女的肉身本來就尊貴,怎麼能承受得了利刃的疼痛?這不是在佛麵上刮金粉嗎?”
“聽說這位謝夫人沒出嫁以前是程家的大小姐,程總就是這麼教導自己的侄女的?”
“什麼大小姐,要不是她死皮賴臉要嫁到謝家,如今的佛女才是謝家的少夫人!”
謝銜青也瞬間冷下了臉!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親口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犯,我可以替你向阿嫻擔保,讓她寬恕你的罪行。”
程玉清滿眼失望,隻說了一句話。
“程橙!向江小姐道歉!”
程橙抬起頭,冷倦的眸子直直望進兩人的眼底,一字一頓道。
“我,沒有,傷害她!”
“試衣間我進去過,僅僅是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我從未提前見過她的禮服......”
江嫻打斷了她的話,看似柔順和善地原諒了她,實則眼尾閃過一絲精光。
“銜青,我沒大礙,我相信程橙妹妹不是故意的。”
說完這句話,她又轉身看向程玉清,故意露出肩膀上鮮血淋漓的傷痕。
“程總,你們是最親密的叔侄關係,我本來就是個外人,你又何必管我的死活。”
“我已經讓助理定下了明天回青山寺的航班,我原本就在北城像個無根浮萍,如今還是還不走的話,怕是有人會容不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