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不讓周祭白傷害父母,喬晚寧踉蹌著站起身,無視後背和手背火辣辣的疼痛,拿出手機給周祭白發微信:
【剛才的事我很抱歉,是我不小心沒端好碗。請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多加小心,照顧好她和孩子,保證不會再出任何差錯。】
她將姿態放得很低,幾乎是在乞求他的信任。
可這條信息如同石沉大海。
喬晚寧不死心,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一遍,兩遍,十遍......
電話那端,始終隻有冰冷機械的忙音。
周祭白連她的電話,都不肯接了。
夜色漸深,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喬晚寧淹沒。
她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死死盯著手機,期待著他能給她一個安心的回複。
忽然,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劃破了深夜的寂靜。
是獄警的電話。
“喬晚寧,你父親突發急性心肌梗塞,情況非常危急,你盡快來醫院見他最後一麵吧!”
喬晚寧如遭雷擊,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一切地往外衝。
保鏢再次攔住了她,“太太,您不能離開。”
“讓我出去!”喬晚寧聲音嘶啞,幾乎是在哭喊:“我爸爸病危,我要去見他!”
她試圖推開保鏢,可他們紋絲不動。
“抱歉,沒有周先生的命令,我們不能放行。”
喬晚寧被狠狠推回門內,摔倒在地板上。
她再次解鎖手機,瘋狂地撥打周祭白的號碼。
“接電話,周祭白,求求你快接電話!”
喬晚寧語無倫次地哀求著,眼淚模糊了屏幕。
一次,兩次,十次,五十次......
她整整打了九十九次,可電話始終沒有人接。
那一聲聲冗長的忙音,像是她父親生命倒計時的喪鐘。
她仿佛能聽到父親在彌留之際呼喚她的名字,而她卻被困在這裏,無能為力。
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終於再次響起。
她以為是周祭白回電話了,看都沒看屏幕就按下了接聽。
可是下一秒,聽筒裏卻傳來獄警平靜卻殘酷的聲音。
“喬晚寧,很遺憾,你父親在淩晨三點十七分,因搶救無效去世了。”
後麵的話,喬晚寧全都聽不見了。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聲音。
她握著手機,維持著接聽的姿勢,像一尊瞬間風化的雕像。
眼淚早已流幹,隻剩下空洞而絕望的眼神。
然而,禍不單行。
半小時後,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醫院。
“周太太,請您節哀。您母親於十分鐘前,停止了心跳。”
“轟”地一聲,喬晚寧大腦中最後一根繃緊的弦,徹底崩裂。
是周祭白的手筆!
一定是他做的!
他相信了鄭薇薇的話,所以再次用同樣的手段,企圖給自己一個深刻的教訓。
喬晚寧抖如篩糠,手機砸落在地板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如同她此刻的心。
父親走了,母親也走了。
在這個世界上,她再也沒有親人了。
而她,甚至連他們最後一麵都無法見到。
都是周祭白做的,他竟然對她如此狠心!
所有的隱忍和委屈,在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她為了父母忍氣吞聲,妥協讓步,可最終卻連他們的命都沒保住。
甚至,沒見到他們最後一麵。
喬晚寧悲痛欲絕,殘餘的理智瞬間消失得蕩然無存
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她緩緩站起身,走進廚房,眼神平靜得可怕。
然後,拿起鋒利的水果刀,對著手腕狠狠地劃了下去。
劇痛傳來,鮮血頓時爭先恐後地往外湧,滴落在地板上。
喬晚寧看著那抹刺目的紅,嘴角竟勾起一絲解脫的笑意。
爸,媽,我來陪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