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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晚寧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周祭白就做在一旁的椅子上。
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似乎守了許久。
見她醒來,他迅速起身,嗓音沙啞疲倦:“晚寧,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喬晚寧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裏沒有恨和怨,隻有空洞和平靜。
她張了張嘴,因為虛弱,聲音輕得像歎息:
“周祭白,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不讓我去死?”
周祭白看著她空洞的眼神,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種施舍般的緩和:“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他頓了頓,仿佛在宣布一個莫大的恩典:“既然你父親已經死了,那麼過去他犯下的罪孽,就一筆勾銷。以後,你安心做你的周太太。”
喬晚寧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他輕描淡寫地,就給她父親的一生畫上了如此汙穢不堪的句號。
她強撐著支起身體,聲音嘶啞,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
“我爸媽的遺體在哪裏?我要見他們最後一麵。”
周祭白眼神驟冷,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與冷酷:
“一個強奸犯,不配厚葬。我已經讓人把他的屍體送去天葬了,讓鷹鷲啄食幹淨,或許還能減輕幾分他生前的罪孽。”
“至於你母親,還放在停屍間,你隨時可以去見她最後一麵。”
天葬?!
周祭白竟然讓她父親的遺體被飛禽啄食,屍骨無存?!
喬晚寧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這五年以來,所有擠壓的悲痛、絕望和怨恨,在這一刻急速加劇,瞬間席卷全身。
她猛地抓起床頭櫃上果盤裏的水果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周祭白的心口狠狠刺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周祭白毫無防備,眼看刀尖就要刺入時,鄭薇薇衝進了病房,用身體擋在了他麵前。
鋒利的刀尖盡數刺入鄭薇薇的肩胛處,鮮血瞬間湧出。
“薇薇!”周祭白臉色驟變,一把抱住軟倒的鄭薇薇,看向喬晚寧的眼神瞬間變得暴怒猩紅。
他想也沒想,狠狠一把將喬晚寧推開。
“喬晚寧,你瘋了是不是?!”
喬晚寧本就虛弱至極,被他一推,整個人從病床上重重摔倒在地。
輸液的針頭狠狠刺穿手背,鮮血淋漓。
可周祭白看都沒再看她一眼,就抱著鄭薇薇衝出了病房。
冰冷的絕望如同毒液,在喬晚寧的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周祭白說她是瘋女人,可這一切,不都是拜她他所賜嗎?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私人偵探打來的。
“喬小姐,我查到五年前那起強奸案的真相了!”
喬晚寧的呼吸猛地一窒,電話那頭的偵探繼續往下道:
“是鄭薇薇找人強奸了周明珠,並嫁禍給您父親,目的就是為了破壞您和周祭白的婚事。我找到了她當年聯係和強奸犯的錄音,以及轉賬記錄,證據確鑿。”
原來真相,果然如她所料!
父親是被冤枉的!
他含冤入獄,受盡折磨,最後甚至連性命都沒保住。
還背著莫須有的罪名,被送去天葬,屍骨無存!
而這一切,都是鄭薇薇設計的!
周祭白這個蠢貨,他是幫凶!
滔天的恨意,瞬間將喬晚寧淹沒。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淚水不斷往下落。
她剛才,竟然還想為他這樣的男人去死?
不!她不能死!
喬晚寧死死攥緊了拳頭,對著電話,一字一句:“把所有的證據,全部發給我!”
她要替父親討回公道,還要結束這段虛偽肮臟的婚姻,徹底離開周祭白。
不僅如此,她還要將他們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加倍還回去!
收到偵探發來的證據後,喬晚寧立刻聯係了律師,委托對方幫忙翻案。
然後,她找了一位離婚律師,將周祭白婚內出軌、和鄭微微懷有私生子的證據交給了對方。
“我要跟他離婚,還要讓他淨身出戶!”
她準備的證據很充分,律師說這場官司隻會贏,不會輸。
兩場官司,都將在半個月後開庭。
接下來的三天,喬晚寧都在醫院修養身體。
周祭白始終沒有出現,可他的行蹤,她卻了如指掌。
因為每天,鄭薇薇都會發來微信,告訴她,周祭白陪在她身邊。
【喬晚寧,祭白說,等孩子生下來,就跟你離婚。識相的話,就趁早滾蛋,免得自取其辱!】
喬晚寧心底毫無波瀾,一個臟了的男人,有人肯當垃圾桶,她求之不得。
出院後,喬晚寧回到別墅,讓傭人將周祭白送給她的所有物品,全都裝進箱子,送去周家老宅。
剩下的衣物,被打包好,送去了垃圾回收站。
然後,她聯係了房產中介,將這棟房子掛牌出售。
十來天後,房子賣出去了。
這些天以來,周祭白始終都沒有回來,也沒打過一通電話,發過一套短信。
當然,喬晚寧毫不在意。
簽完合同,她收到了律師發來的開庭提醒,滿懷期待地趕往法院。
由於證據確鑿,父親的案子當場翻案。
喬晚寧將判決書和證據,交給了警方,他們承諾一定會將鄭薇薇抓捕歸案,並依法追究周祭白的刑事責任。
了卻一樁大事後,喬晚寧打給離婚律師,委托她全權處理離婚事宜,自己則訂了一張飛往國外的機票。
飛機緩緩上升,她緊緊抱著懷裏屬於父母的遺物,淚如雨下。
周祭白,這輩子,再也不見!
你會為你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