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周祭白帶著鄭薇薇回到別墅時,喬晚寧正安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瓷娃娃。
她目光空洞,即便看見周祭白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鄭薇薇,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
見她如此安靜,周祭白有些不適應,淡淡開口:
“從今天起,你負責照顧薇薇的飲食起居。”
喬晚寧臉上閃過錯愕,隨即扯出一抹極淡的譏笑:
“你讓我照顧她?周祭白,你就不怕我對她,或者對她肚子裏的孩子做點什麼?”
周祭白嗤了聲,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
“你不敢。除非,你想讓你爸爸雙目失明、雙腿殘疾。”
喬晚寧渾身一顫,到了嘴邊的反抗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最終,還是屈辱地點了頭。
“......好,我照顧她。”
鄭薇薇的刁難,很快就開始了。
她撫摸著還未顯懷的肚子,嬌滴滴地對周祭白說:
“祭白,主臥陽光好,對寶寶好,我想住主臥,可以嗎?”
周祭白本想拒絕,可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喬晚寧,心底莫名湧起煩躁,嗓音不辨喜怒:“隨你。”
聞言,喬晚寧默默上樓,將自己的東西從主臥搬到了客房。
隻要周祭白能放過她的家人,哪怕讓她搬出去都可以。
晚上,喬晚寧躺在客房,剛要睡覺時,周祭白來了。
他在她身旁躺了下來,滾燙的大手從她的睡裙下擺鑽了進去。
“別碰我!”
喬晚寧立刻打掉他的手,聲音裏充斥著厭惡和抗拒。
周祭白動作一頓,皺了皺眉,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掌控欲:
“我和薇薇之間真的沒什麼,等她順利生產,你還是唯一的周太太。”
喬晚寧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語氣嘲弄地說:
“周太太?一個被你軟禁、用父母性命威脅,還要親手照顧你情人的周太太?”
“周祭白,這個頭銜太廉價了,我不稀罕!”
聞言,他眉頭緊鎖,看著喬晚寧眼底的冰冷和嫌惡,周祭白臉色一沉,最終摔門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鄭薇薇的敲門聲就吵醒了她。
“晚寧姐,祭白說你熬的湯很好喝,辛苦你了。”
喬晚寧冷笑道:“我又不是你的傭人,你哪來的身份使喚我?”
鄭薇薇扯出一笑,挑眉道:“上次的教訓還不夠?要不要我再跟祭白吹一下枕邊風,讓他廢掉你爸爸另外一隻眼和腿?”
思及此,喬晚寧深吸了口氣,極力克製著情緒,然後默不作聲地下樓去了廚房。
第一次,鄭薇薇隻嘗了一口,就全都吐出來,
“太鹹了,晚寧姐,醫生說孕婦不能吃太多鹽,對寶寶發育不好。”
第二次,鄭薇薇又說:“淡了,一點味道都沒有,喝不下去。”
直到第三次,喬晚寧將精心熬好的湯再次端到鄭薇薇麵前時,鄭薇薇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雞湯灑在自己身上,揚聲慘叫:“啊!好痛!”
“晚寧姐對不起,我不該勞煩你幫我煮雞湯。你生氣的話就打我吧,打到你消氣為止。”
鄭薇薇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聽到動靜,周祭白從書房衝了出來,他一把推開還愣在原地的喬晚寧,迅速抱起鄭薇薇。
“你怎麼了,傷到肚子沒有?”
喬晚寧毫無防備,踉蹌幾步狠狠撞在桌子上,恰好碰翻了那鍋雞湯。
滾燙的雞湯幾乎全都潑在她的後背上,疼得鑽心。
擔心周祭白再次傷害她的家人,她顧不上喊疼,立刻解釋:
“周祭白,我發誓什麼都沒做,是她自導自演!”
可周祭白隻是腳步一頓,隨即便抱著鄭薇薇,頭也不回地大步衝了出去。
看著他毅然離去的身影,喬晚寧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在此刻徹底破碎。
大門重重關上,如同一塊大石頭,狠狠砸在喬晚寧的心口,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自嘲地笑了笑,抬起自己同樣被燙傷的手背,低聲喃喃:
“周祭白,我也被燙傷了,可你眼裏隻有鄭薇薇。”
“這就是你說的,你們之間沒什麼......”
她緩緩蹲下身,抱住自己冰冷的雙臂,終於再也忍不住,發出絕望而壓抑的嗚咽。
他每一次的偏袒,每一次的不信任,都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淩遲。
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有些東西,徹底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