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前那樣?”喬晚寧猛地偏頭躲開他的手,淒厲地笑了起來。
像是聽了個大笑話一樣,肩膀劇烈抖動,眼底翻滾著滔天的恨意。
“周祭白,別自欺欺人了!”
“從你把我爸送進監獄那天,我們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現在,你還讓陷害我爸的罪魁禍首懷上你的孩子,你所做的這一切,隻會讓我惡心!”
“惡心”這兩個字,像是淬毒的利刃,刺破了周祭白強裝的平靜。
他臉色驟然一沉,眼眸中情緒翻湧。
忽然,他猛地扼住了喬晚寧的手腕,力氣大得差點捏碎她的骨頭。
“喬晚寧,收起你的伶牙俐齒。別忘了,你那個強奸犯的爸還在監獄,我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又是這樣!
他永遠都在用她的家人威脅她!
喬晚寧心如死灰,放棄了掙紮,任由周祭白將她拖進那座華麗的牢籠。
他把她扔在柔軟的大床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冷冷開口:
“公司還有點事,我得去處理,你一個人好好冷靜一下。”
“明天早上,我帶你去見薇薇,她現在是孕婦,你說話注意分寸。”
丟下這兩句話,他轉身就要離開。
“周祭白”,喬晚寧叫住了他,語氣平靜:“如果鄭薇薇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什麼意外,你會怎麼做?”
周祭白腳步微頓,頭也不回地說:“不要衝動,你承擔不起那樣的後果。”
“砰”地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將兩人隔絕在兩個世界。
喬晚寧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心臟如同被一刀刀淩遲,痛得渾身都在抽搐。
第二天早上,周祭白強行將她塞上車,帶她去見了鄭薇薇。
他將鄭薇薇安排在一所高級療養院,包下整層VIP病房,還安排了一堆專業人士照料她的飲食起居。
“祭白,你來啦!”她嗓音嬌柔,雙手撫摸著尚未顯懷的小腹,下意識瞥了喬晚寧一眼,笑得意味深長:“寶寶若是知道爸爸來看它,肯定會很高興!”
周祭白邁步走過去,語氣溫柔得不像話:“你感覺怎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鄭薇薇搖頭,笑著說:“就是有點想你......啊,晚寧姐也來了啊!”
她裝作才看到喬晚寧的樣子,懊惱地吐了下舌頭,眼神卻十分挑釁。
“晚寧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和祭白生下這個孩子的。”
“畢竟......當初若不是我約明珠出來喝咖啡,你爸也不會有機會對她下手。”
“鄭薇薇!”喬晚寧氣得渾身發抖,胃裏一陣翻湧,“我爸沒有強奸明珠,是你陷害他的!”
她死死掐著掌心,才勉強控製住情緒。
“夠了!”周祭白蹙眉,看向喬晚寧的眼神裏帶著濃濃的警告,“薇薇懷孕了,聽不得這些臟事,不要嘗試挑戰我的底線,這個代價你付不起。”
臟事?
喬晚寧嘲弄地笑了,真正肮臟的人是鄭薇薇,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她父親送進監獄的周祭白!
鄭薇薇臉色煞白,立刻捂住肚子躲進周祭白懷裏,語帶哭腔:“祭白,我好怕!我怕晚寧姐想傷害我們的孩子。”
周祭白聲音一點溫度都沒有:“如果你敢對這個孩子下手,我會讓你爸媽給他陪葬。”
喬晚寧渾身僵住,看著這張她曾經深愛入骨的臉,心底最後一點微弱的火苗徹底熄滅。
她指著鄭薇薇,聲音擲地有聲:“寧願相信她漏洞百出的證詞,也不肯相信我,分明是她為了得到你,策劃了那場悲劇!”
“喬晚寧”,周祭白額角青筋暴起,聲線也高了幾分:“案子早就塵埃落定,我不想再聽你胡言亂語!”
塵埃落定?
喬晚寧咬牙,深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周祭白,哪怕堵上我這條命,我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我爸一個清白!”
如果他真的對她父親下手,她就跟他同歸於盡。
對現在的她來說,死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說完,喬晚寧看都沒再看周祭白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
看著她毅然決絕的背影,周祭白的心猛地一沉,傳來細密尖銳的痛。
他邁步就要追出去,卻被鄭薇薇抱住了手臂。
“祭白。”她蹙眉看著他,虛弱無力道:“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好像是......動了胎氣。”
周祭白腳步一頓,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吩咐門口的保鏢:“看好太太,別讓她亂來。”
“是,周總。”
回到別墅後,喬晚寧花高價在暗網上找到了一位私家偵探,讓對方幫忙調查五年前的案子。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齊齊亮起,卻照不進她心底的晦暗。
她站在落地窗前,將抗抑鬱藥胡亂塞進嘴裏。
這一次,要麼她找到證據,為父親翻案。
要麼,她死在尋找真相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