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祭白眸色轉暗,“你就這麼想跟我離婚?”
“是!”喬晚寧咬牙道:“要麼離婚,要麼死,你選一個!”
周祭白嘲諷扯唇,修長的手指在心臟處點了下,“喏,往這捅,一刀下去,必死無疑。”
喬晚寧眼底猩紅一片,渾身都在發抖,“你以為我不敢?”
周祭白低聲笑了,那笑卻不達眼底,臉上表情分外落寞,聲音一絲溫度都沒有:“你連我們的孩子都能狠心打掉,還有什麼不敢的?”
聞言,喬晚寧臉上血色盡褪,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空空如也的子宮在此刻疼得抽搐,寒氣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周祭白用盡各種手段讓她懷孕,誰知得知自己有孕的第二天,
她就背著他躺上手術台,偷偷拿掉了孩子。
事後,周祭白怒不可遏,吩咐保鏢將醫院夷為平地,還將給喬晚寧做手術的醫生趕出了港城。
可即便他生再大的氣,也沒舍得跟她說一句重話。
還推掉一切工作,親自照顧她坐小月子。
喬晚寧情緒徹底失控,握著拳頭,狠狠砸向小腹,落了個終 身不孕的下場。
可是,周祭白仍不肯放棄:“既然你不願意生孩子,那我就找個人幫你生。”
喬晚寧瞳孔一震,整顆心猛地沉到穀底。
正要追問時,手機響了,是鄭薇薇打來的。
“晚寧,你跟祭白在一起嗎?我沒打通他的電話,麻煩你幫我轉告他,我懷孕了......”
後麵的話,喬晚寧一個字都沒聽清,整個人如墜冰窟。
滿腦子都是鄭薇薇那句“我懷孕了”。
車內靜得落針可聞,周祭白眼眸一亮,立刻開口對電話那頭的鄭薇薇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就來看你。”
“好,明天見,我和寶寶都會乖乖等你!”
喬晚寧眼底滿是不可置信,指尖都在顫抖。
周祭白恨她當初打掉孩子,所以才用這種方式報複她。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她長年累月服用抗抑鬱藥物,情緒也不穩定,很容易導致胎兒畸形。
否則,她恐怕也狠不下心打掉孩子。
當她猶豫著要不要將真相和盤托出時,周祭白已經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薇薇懷孕了,從現在開始,她有任何需求都盡量滿足,一切以她和孩子為重。”
“好的周總”,助理連忙應道:“我現在就去安排。”
電話掛斷,車內歸於死寂。
喬晚寧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跌坐在座椅上,手裏的水果刀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眼睛已經流不出眼淚了,隻剩下空洞的絕望。
周祭白背叛了她,還讓鄭薇薇生下他的孩子,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百倍!
她死死掐著掌心,沙啞開口:“周祭白,你是不是非要孩子不可?”
看著她蒼白的臉,周祭白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傳來尖銳的痛。
“一個孩子而已,是誰生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孩子身上流著我的血,會叫你母親,還會是周家未來的繼承人。”
他頓了下,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晚寧,放下過去的事吧,我們還像從前那樣,好不好?”